cì次yùn韵wàng王cì次zhī之lóng龙tú图liù六jué绝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蕨菜嫩芽顶开泥土，竹笋尖尖丛生而出，

青色的果实繁密挂枝，褪去了昔日娇艳的红色。

面对万物变迁我已心如止水，因为年老矣，

如今不要再怨恨那五更时分摧残花叶的寒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孙觌这首绝句，妙在从极细微的物候观察，陡然跃入极苍茫的人生感慨，转折处不着痕迹，却力道千钧。

前两句写春深之景，视角极具匠心。「蕨芽载土」，一个「载」字，写出了嫩芽顶开泥土、奋力向上的生命张力；「笋牙丛」，以「牙」喻笋尖，既状其形之尖细，又传其势之勃发。这两句写植物，重在「生」的劲头。然而视线一转，「青子森森褪小红」，笔锋微顿。「青子」指未熟之果，「森森」状其繁密，「褪小红」则点出花落果成、繁华落尽的自然规律。这一句里，既有对生命延续的欣慰，也暗含着一丝对春光易逝的淡淡惋惜——「褪」字用得极精，它不是凋零的惨烈，而是时光流逝中一种静默的置换。

正是这前两句对自然节律的细腻捕捉，为后两句的议论铺垫了坚实的感性基础。后两句陡然自况：「与物无情吾老矣，如今休恨五更风。」诗人说，面对这生生不息的万物，自己已心如止水，再无波澜，因为老了。这里的「无情」，并非冷漠，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与超脱。「五更风」象征着生命中那些摧残美好、令人痛苦的无常力量。年轻时，或许会因花落风起而恨之入骨；如今老了，便不再去恨了。这不是消极的妥协，而是一种与命运和解的智慧。

全诗由景入情，由物及我，结构严谨而气脉流畅。前两句的生机盎然与后两句的淡泊宁静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在「老矣」二字中达成统一——正因为看透了万物盛衰的必然，所以不再为一阵风、一片花落而耿耿于怀。这种从「有情」到「无情」、从「恨」到「休恨」的心路历程，正是宋诗理趣的典范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