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wàng王cì次zhī之lóng龙tú图liù六jué绝 qí其wǔ五

现代文翻译

年老体衰，每逢伤春只能独自叹息，

追寻往昔踪迹，向远方打听故都京华的消息。

再次搔动稀疏的短发，向西南方向眺望，

病弱的双眼昏花模糊，泪水让眼前的花影涣散迷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绝句的痛切，不在辞藻，而在动作与目光的层层递进。首句'老去伤春只自嗟'，一个'只'字道尽无力——年岁已高，国事不可为，连伤春都只能独自叹息，无人可诉，无事可救。次句'追寻陈迹问京华'，笔锋一转，从个人身世推向家国命运。'问'字极重，不是真的去问，而是心中无数次追问：故都何在？旧梦安在？京华不再是地理概念，而是精神归宿的符号。

后两句是全诗最沉痛之处。'更搔短发西南望'，'更'字承接上句的追问，动作由心理转为肢体。搔头本是无意识的焦灼姿态，此处却成了唯一的动作支点——除了搔首，还能做什么？'西南望'三字令人联想到陆游'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执念，方向是西南，心却向着沦陷的中原。末句'病眼昏昏泪渺花'，视觉彻底模糊，泪水让视野中的花影涣散成一片迷蒙。这不是伤春的泪，是国破家亡、无力回天的绝望之泪。'渺花'二字极妙，花本美丽，却在泪眼中化为虚无，美与毁灭在同一画面中并置，张力十足。

孙觌此人，南宋初年曾仕金，史评不一。但读此诗，不宜以人品论诗。诗中那个'搔短发''望西南'的老人，是超越个体道德争议的、属于那个时代的集体创伤符号。绝句篇幅短小，却完成了从个人衰老到故国之思、从心理追问到肢体动作、从清晰视线到模糊泪眼的完整情感链条，结尾以景结情，余痛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