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ò过fēng枫qiáo桥sì寺shì示qiān迁lǎo老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满头白发再次来到这里，仿佛一场大梦，只有青山依旧保持着当年的容颜。

乌鸦啼叫，月亮落下，桥西的寺庙里，我斜靠在枕上，依然能听到半夜的钟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孙觌此诗，最妙处在于将前人的名句化入自己的语境，却毫无拼凑之感，反添一层今昔交错的苍凉。

首句“白首重来一梦中”，七个字便是一生。诗人再访枫桥，已是白发苍苍。一个“重”字，点出时隔之久；一个“梦中”，则道尽了恍如隔世的虚无感。人生百年，回首望去，竟似大梦一场。这种沧桑感，并非来自宏大的历史叙事，而是来自个人生命状态的剧烈变迁——昔日青衫客，今朝白发翁。

次句“青山不改旧时容”，以青山之永恒，反衬人生之短暂。青山依旧，而人已非昨，这种对比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母题，但孙觌此处写得格外沉痛，因为“白首”与“青山”在视觉上形成了强烈的色彩与状态对照。

后两句“乌啼月落桥西寺，攲枕犹闻半夜钟”，则是全诗最精彩的化用。张继《枫桥夜泊》的名句“月落乌啼霜满天，夜半钟声到客船”，在此被拆解、重组。诗人不再写旅途中的客愁，而是写重游时的静听。一个“攲”字（斜靠、侧卧），写出了诗人枕上听钟的姿态，透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慵懒与孤寂。那半夜的钟声，穿越时空，依然清晰地传入耳中。这钟声，既是实写，也是历史的回声——它连接了张继的唐代与孙觌的宋代，连接了过去的旅人与现在的归人。

全诗语言平实，却意蕴绵长。诗人没有直接抒发情感，而是通过“白首”、“青山”、“乌啼”、“月落”、“钟声”等意象的叠加，营造出一种物是人非、世事如梦的深沉感慨。这种感慨，不激烈，却绵长，正如那半夜的钟声，余音袅袅，不绝如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