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ū修shàng上rén人yǐ以léng楞yán严yuán圆jué觉èr二jīng经jiàn见jì寄shū书liù六yán言yī一jì偈

现代文翻译

如指月般的佛性，抬头即可自见；如衣中藏珠般的真理，仔细探寻便可得。

若将经书卷起用来遮人双眼（沦为文字障），回头却还要向佛询问、验证自己的本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孙觌这首六言偈语，浓缩了禅宗与天台宗“教观双美”的辩证思考。前两句“月标指上自见，珠系衣中可寻”化用了佛家经典比喻：《楞严经》中的“指月”公案，说明经典只是指点的工具，真性如月，需自行抬头仰望；“衣中珠”典故则暗示众生本具佛性，如富家子衣中藏珠而不自知，需细心探寻。这里“自见”与“可寻”两个动词选择精准，前者强调顿悟的直观性，后者暗示渐修的功夫性，恰好对应了“圆觉”的当下圆满与“楞严”的次第修证。

后两句“卷去与人遮眼，却来问佛征心”是全诗逻辑转折的核心。孙觌敏锐地指出了一种学人的通病：把《楞严》《圆觉》这两部精深的大经拿来，不是为了指导修行，而是用来“遮眼”。这里的“遮”字极具画面感，描述的是经卷物理性地挡在眼前，隐喻文字障让人在字句的纠缠中迷失了本性。紧接着，“却来”二字构成了强烈的语势反转，拿着经书遮眼的人，转过头来还要“问佛征心”，向佛求证自己的心性。这种本末倒置，被孙觌通过“遮”与“问”的动作对比戳破。整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纯粹以理趣取胜，体现了宋代诗僧与士大夫之间“以诗谈禅”的风气。它不是在赞美经典，而是在提醒读者：经典是筏，不是彼岸；若执著于筏，便到了对岸反而被筏困住。这种对“依文不依佛”的警惕，紧扣“遮眼”的盲目与“征心”的错位，在宋代儒释道融合的思潮中尤为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