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ǐ喜chén陈shào绍céng曾zhì至

现代文翻译

雨水浸染的苍苔覆盖着荒芜小径上的石块，风吹落叶堆积在门闩之上

家贫如破甑也顾不上理会，心境如虚舟般随性漂流

烛火将残却无身影共对，但山谷中应有知音同声相应

试问门前车辙，想必是友人的车马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孙觌贬谪或闲居之时，写友人陈绍曾冒雨来访的喜悦。全诗不事雕琢，以平淡语写深情，却在细节处见匠心。

开篇两句'雨苔荒径石，风叶拥门衡'，勾勒出一幅荒寂的山居图景。'雨苔'点出径荒人稀，'风叶拥门衡'中'衡'指门闩，即横插在门后的木棍，风卷落叶堆积在门闩处，仿佛自然也在为这扇门把守，反衬出诗人久无客至的寥落。这荒寒的背景，为后文友人的到来铺垫了珍贵的情感基调。

'破甑渠能顾，虚舟任自横'用典自然。'破甑'化用郭泰典故，自嘲家徒四壁，连打破的蒸锅也顾不上理会；'虚舟'则取自《庄子》，写自己如空船般随波漂流，无心于世。这两句既是写实，也是写心——诗人以困顿自况，却透出一种旷达。这种旷达不是强作镇定，而是历经沧桑后的坦然。

情感在'烛残无共影，谷应有同声'处发生转折。'烛残'写夜已深，'无共影'本应孤寂，但诗人笔锋一转，以'谷应有同声'自慰——虽相隔山谷，但知音之声必能相通。'应有'二字用得极轻，却极重：它不是确知友人将至，而是一种信念，一种对友谊的笃定。正是这份笃定，让前文的荒寒与困顿都成了背景，而非终点。

尾联'试问门前辙，多应是友生'，以问作结。'辙'指车轮压出的痕迹，代指车马来访，诗人问：门前的车辙，想必是友人的吧？一个'试问'，写出那种既期待又不敢确信的心理；'多应是'，则是一种温柔的肯定。全诗至此，从荒寒起，以温暖终，情感脉络清晰可辨。

此诗之佳，在于不直言喜，而喜自见；不直言情，而情自深。孙觌作为江西诗派后劲，此诗却洗尽铅华，可见其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