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éng能rén仁sì寺wù悟shàng上rén人lái来fēng枫qiáo桥fǎng访yú余suǒ索shī诗fù赋liǎng两jué绝jù句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年老之后已将笔砚焚毁，相逢时只问寒暖。

已无一句话可作酬答，因为已入维摩诘的不二法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为宋人孙觌晚年退居常州期间所作，题中“能仁寺悟上人”指住持能仁寺的僧人悟，诗人以“访余”点明来意，而“索诗”则是常规的文僧交往礼仪。孙觌早年以文名噪一时，晚年历经政治风波后心境大变，此诗正是其晚年“悔少作”、转向禅悦心态的真实写照。诗题虽仅记一桩寻常访友索诗之事，实则暗含诗人对过往文名执念的彻底否定，以及试图在禅宗境界中寻求精神安顿的深层意图。

首句“老去都将笔砚焚”，起笔突兀，语出惊人。诗人直言年老之后将笔砚付之一炬，这并非实写毁物，而是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姿态。因为“笔砚”是文人安身立命、追逐名利的工具，焚之即意味着决绝告别从前对诗名的执着。这一“焚”字，力度千钧，将晚年诗人斩断尘缘、摒弃浮名的决绝心态具象化，为全诗奠定了冷峻而超脱的基调。

次句“相逢相问只寒温”，笔锋陡转，由激烈的“焚”归于平淡的“问”。写与悟上人相逢，不再谈论诗文创作，只问候冷暖起居。这一转，从“焚笔”的决绝到“问温”的平淡，看似疏淡，实则暗含深意：真正的交往，已超越文字机锋，回归人际交往的本真状态。因为此时诗人心中已无诗债，故能以最朴素的方式对待故人，这种“无言”恰恰是对前句“焚笔”最有力的呼应。

后两句“更无一语堪酬对，已入维摩不二门”，是全诗诗眼所在。诗人自称已无话可对，并非才尽，而是因为已入“不二门”。此处用《维摩诘经》典故极妙：维摩诘居士以默然无言示现“不二法门”，超越一切对立与言说。诗人借此表明：自己的诗心已入禅境，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因为禅宗讲究“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一旦进入“不二”境界，任何语言都成为障碍，故“无一语”正是最高级的“酬对”。

全诗语言简淡，却层层递进，从“焚笔”的决绝，到“问温”的平淡，再到“不二门”的禅意，完成了一次从诗到禅的精神跃升。所谓“无一语堪酬对”，正是对过往文名执念的彻底超越，也是诗人晚年心境升华的终极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