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tiān天níng宁wéi维lǎo老

现代文翻译

你额头高耸面容圆满，仪表足以表率众人，

你有经世济民的公才，举世难寻。

那些争强好胜、比高论胜的事哪里值得称道，

你看那唐代澄观大师，岂是寻常僧徒可比？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送别诗起笔便气象不凡。首句“犀颅月面表千夫”，连用两个传统面相术语——“犀颅”与“月面”，本易流于迷信或谀词，但诗人将其转化为对维老气度非凡的赞美：他仪表堂堂，足以表率千人。这种写法既符合宋代文人以俗为雅、以故为新的手法，又避免了空洞吹捧。

次句“吏用公才举世无”陡转，由外貌写至才具。一个僧人，竟有经世济民的公才，可为朝廷所用——这在宋代士大夫眼中极为难得。孙觌本人历经靖康之变，对“才”与“用”有着切肤之痛，故此处“举世无”三字，既有对维老的推崇，也暗含对当下人才凋零的慨叹。

后两句“斗丽争雄何足道，君看澄观岂僧徒”是全诗最精彩处。前句轻蔑地否定世俗意义上的争强好胜、比高论胜，后句以唐代高僧澄观为典，指出真正的高僧不在于形式上的出家身份，而在于内在的学问与德行。澄观曾受唐德宗礼遇，参与译场，以博学著称，正合“岂僧徒”之叹——他早已超越了一般僧人的局限。

此诗看似送别，实则借维老抒发了孙觌对“才”与“用”、“形式”与“实质”的深刻思考。在靖康之难后，许多士人反思宋代重文轻武、名实不符的弊端，此诗以僧喻士，以古讽今，立意深远。全诗仅四句，却从面相写到才具，从否定世俗写到推崇古人，层层推进，结尾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