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án元yòu祐guǐ癸yǒu酉qiū秋jiǔ九yuè月méng蒙ēn恩bǔ补jùn郡wéi维yáng扬shí十yī一yuè月dào到zhì治lì莅shì事zhī之shǐ始shǒu首yuè阅tí题míng名qián前hòu后shuài帅shǒu守mò莫fēi非yì一shí时háo豪jié杰gù固suǒ所qīn钦mù慕yǐ矣rán然yú于qí其jiān间jiǔ九gōng公pō颇yǒu有yín夤yuán缘gǎn感jiù旧sī思xián贤jiē嗟tàn叹bù不zú足yīn因zuò作cháng长yùn韵tí题yú于zhāi斋bì壁yǐ以jì寄suǒ所huái怀ěr耳

现代文翻译

维扬在夏禹划定的九州之中，淮南在唐代曾是四镇之一。

此地扼守江海要冲，星象上跨越楚吴交界。

五代时期战乱荒乱，本朝平定了僭越的闰位。

督府向来以强势著称，守帅的选拔也格外审慎。

自古以来持符的使者，没有谁不是国家显赫的名臣。

其中九位贤相，尤其被推为万人之上的俊杰。

太原的太原王公，是文章宗师，师友渊源如井般深邃。

他五次上书陈述便捷利便，七道奏章推崇典章训诂。

多次被荐官位虽高，三次辞谢时神色也毫无愠怒。

岐国公在藩镇朝廷晚年，惠政仁爱遍及吴晋之地。

荐举人才言语有分寸，停止战事功劳也不张扬。

鼎锅正调合滋味，丘园最终归于顺从。

深远的文肃公啊，生正逢遇休明时运。

三朝间翰墨功夫精深，二府中谋略振奋。

道义卷舒任凭推迁起伏，名声保全不沾缁磷杂色。

郑公具梁栋之才，天性如璆琳般温润。

大笔与弟兄同辉，万事皆向朝廷问策。

他在宰辅枢机间回旋飞翔，自始至终没有一丝过失。

仁宗刚要倦于政务，魏公又前来觐见。

堂堂的真相尊严，直言不讳的嘉言得以进奏。

十字篆刻下的勋劳，大享祭报应着忠荩。

乐安是我旧日馆舍，早年我曾窥见过高墙仞步。

儒林仰望他为宗工，政府在政坛发表闳论。

虽没有鼎铭的勋业，却有书传留信。

我的老友原父，如利器发硎般锋利。

论经时鄙弃章句繁琐，纵辩时摧垮凌伐的谇怨。

经纬的旧志已违背，风流在壮年就已耗尽。

文武兼备的秀公，将相之间屈纡双印。

入朝为辅后又出镇藩地，抚慰淮地兼领润州。

忆起昔日得攀附考察，后来才尝到慕蔺之情。

司空是一代宗匠，累叶清风吹动。

继承父辈如汉时韦平，致君如古时尧舜。

时人叹息人已云亡，上天也嗟叹天不慭留。

昔人企及前修之德，景行仰慕高峻。

声气或许相同，古远看待起来似乎还近。

马迁曾称晏婴，羊祜与陆逊交往。

异代还思执鞭随侍，仇邻也能通馈餫交好。

远望诸位贤者，他们先后来过这座郡城。

既不是镇俗之才，仍怀着终天衅的痛。

砂砾经自澄汰，铅镆相比铦钝。

将要书名于石，终究惭愧驽马附骏。

前人固然难以追上，遗德还可追寻徇法。

鞭后之志确实勤勉，思齐之言亦讱而不轻发。

颜㥏章在怀，年岁已侵，霜满鬓。

俯仰之间还能做什么，就在这里等待嘉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特别的地方，是它不是“感怀身世”，而是“致敬谱系”。苏颂在维扬上任初，看到前任题名单，竟然写下一首九十二字的长歌。这在宋代文人那里其实很罕见——多数题词题赋是为了抒怀，他却为了“录谱”。九位贤相依次出场，作者几乎每人写三句：身份、事功、气节。太原段“屡荐官虽崇，三已色无愠”最耐读——“三已”本指孔子三辞，这里借来写太原王钦若一类人物“屡被推荐、官职越高，神色越不骄纵”，冷峻克制，比直接夸“德高望重”更高明。岐公段“荐士言有味，偃兵功不陈”是典型的“以不言功为功”：荐贤有分寸，止战不夸耀，两句对仗把“德”和“功”都压得很低，反而显得厚重。文肃段“道卷任推迁，名全蔑缁磷”几乎可以当作一句诗学信条：卷舒之间任命运推移，保全名声而不染俗尘。整首诗的语言并不华丽，而是“碑铭体”向“文人群体记忆”的转化——它把维扬这座城市的政治声望，从一个个名字里打捞出来。最动人是第38行起笔：“粤予望诸贤，先后来兹郡”，从第三人称的赞颂，一下子跌落到第一人称的焦虑。后面“既非镇俗才，仍抱终天衅”是自谦，也是真正的沉痛：自认为没有安邦之才，又背着丧亲之痛。作者没有把自谦写成套话，而是用“砂砾自澄汰，铅镆殊铦钝”把自己放在“砂砾”和“钝铅”上——这不是普通的谦词，而是一个人站在九位贤相面前，主动把自己放到最低层。结尾“俛仰复奚为，兹焉俟嘉遁”非常冷：不是壮志未酬的悲愤，而是“我还能做什么？在这里等待一个体面的退场”。这既符合苏颂晚年心境，也符合宋代士大夫对“去职”的审美想象——嘉遁不是失败，是合乎天时的善终。全诗之所以动人，不是因为辞藻，而是因为它把“个人履历”写成了“城市精神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