ōu欧yáng阳jì季mò默yǐ以yóu油yān烟mò墨èr二wán丸jiàn见xiǎng饷gè各cháng长cùn寸xǔ许xì戏zuò作xiǎo小shī诗

现代文翻译

在书房的窗前捡拾轻薄的墨渣，佛堂的帐幔旁扫去残余的馨香。

费尽千个夜晚的辛苦劳作，才收获这一寸宛如黑玉般的墨块。

那些害怕衰老和死亡的痴人，其实死后也会像草木一样腐朽。

恨不得把东山的松树都染黑，把南山的竹子都涂尽。

墨虽然坚硬，但人的生命实在脆弱，不必为此感叹它的不足。

还是应当潜心去注解古代的文字训诂，别再草拟那些繁复的官府文书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轼这首诗作于其晚年贬谪期间，是一首典型的“戏作”。表面在调侃朋友赠送的墨块，实则借物抒怀，透出了面对生死时特有的豁达与自嘲。

开篇“书窗拾轻煤，佛帐扫余馥”极见巧思。文人研墨本非苦役，苏轼偏要用“拾”和“扫”这两个动作，将制墨的辛苦写得像是在整理窗案和佛前的灰尘，这种举重若轻的笔法奠定了全诗幽默的基调。紧接着“辛勤破千夜，收此一寸玉”，“破”字用得狠辣，千个夜晚的辛劳换来仅仅“一寸”的黑玉，这种巨大投入与产出的反差，既是对制墨工艺艰难的写实，也暗喻人生修行虽曲折漫长，终能凝结出宝贵的精神果实（“玉”）。

全诗转折在于中间两联。苏轼笔锋一转谈生死：“痴人畏老死，腐朽同草木”。他认为那些恐惧衰老、担忧死后尸骨腐朽的人，其实与草木无异。既然肉体终将“腐朽同草木”，那便无需恐惧。于是笔锋一纵，“欲将东山松，涅尽南山竹”。这并非真要染黑松竹，而是用一种荒诞的画面表达极致的浪漫：如果人终将朽，不如把这有限的生命投入到“黑”的永恒中去，即墨的创造中。这里的“涅”是染黑，更是一种对虚无的戏谑式抗争。

尾联“墨坚人苦脆，未用叹不足。且当注虫鱼，莫草三千牍”将戏谑落地到实处。“墨坚”对“人脆”，对比残酷但苏轼的态度是“未用叹不足”。既然人脆弱，就不必去写那些枯燥的官场公文（三千牍），不如潜心研读经史、注解虫鱼之学（虫鱼之学泛指经史训诂或读书治学），在学问中寻求精神的寄托。这种决绝既是劝友，也是自慰。整首诗在诙谐语调下，藏着苏轼将沉重生命体验解构为诗意玩物，用幽默消解死亡恐惧的哲学底色。

此诗为题赠之作，收录于苏轼文集。“欧阳季默”即苏轼友人。题目中的“见饷”表明这是友人馈赠。苏轼在仕途受阻或晚年退居之时，常以“戏作”体裁回应赠物，既减轻友人的心理负担，又展现其幽默感与不羁性格。油烟墨在宋代是文人之间流通的高雅礼品，质地细腻，苏轼以此入诗，既契合墨的物理特性，也暗示了其作为精神载体的意义。通过调侃制墨之辛苦与墨之珍贵，苏轼在轻松的氛围中探讨了生死与治学的关系，避免了直接谈论死亡的沉重，体现了宋诗“以议论入诗”、“以趣为文”的特点。

1. 在书窗前拾取轻薄的墨渣，在佛帐旁扫除残余的香气。

2. 耗费千个夜晚的辛苦劳作，才收获这一寸宛如黑玉般的墨块。

3. 那些害怕衰老和死亡的痴人，死后也会像草木一样腐朽。

4. 恨不得把东山的松树、南山的竹子统统染黑。

5. 墨虽然坚硬，但人的生命实在脆弱，不必为此感叹它的不足。

6. 应当潜心去注解经史训诂，不要再去起草那些繁复的官府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