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ù兀zuò坐

现代文翻译

独自静坐，对着那一缕清清的香烟，周围寂静无人说话，只觉得白日显得格外漫长。

砚台里留着几片如梅花般的干墨，悄悄引得野蜂飞过了白色的墙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高妙之处，在于它把一种近乎凝滞的寂寞，写得灵动而有余味。先看第一句“坐对清清一穗香”，这里没有宏大的背景，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有一个“坐”字和一“穗”香。香是视觉化的“一穗”，嗅觉是“清清”的，诗人独自对着这缕轻烟，周遭越是静得听不见人语，日头似乎就越是显得漫长——“悄无人语日偏长”不是实写时间变慢，而是心理时间被孤独拉长了。这种以静衬静、以内心感受扭曲客观时间的写法，是宋诗理趣中常见的手法，但此处用来表达闲居的孤寂，显得含蓄而不苦涩。

真正的精彩在后两句。诗人的目光从室外的长日，收回到室内的砚台。他不说墨干了，不说闲得发愁，而是说“砚盘数点梅花片”。这是极精妙的修辞：将砚台上干涸的墨迹比作梅花的花片，既见其形似，又暗含诗人的审美情趣——即便在寂静无人的午后，眼里看到的不是无聊的墨渍，而是疏落的梅花。更妙的是最后一句“暗引游蜂度粉墙”。墨迹本无声色，如何能“引”蜂？这是一种通感的幻觉，或者是诗人极度的寂寞让他产生了投射：或许窗外真有蜜蜂飞过，诗人却主观地认为那是被砚中“梅花”吸引而来，又或许这只是他静坐中产生的一种诗意想象。无论是哪种，“暗”字用得极好，蜜蜂是悄悄地、不经意地度过粉墙，而诗人的注意也是悄悄地转移到了这一微小的动态上。整首诗从室内的香，到室外的日，再到砚台的墨，最后到墙外的蜂，镜头由内而外，再由近及远，最后落在一个动态的、微小的生命活动上，使整幅静态的画面瞬间有了生气，也让“兀坐”的孤独感变得不再死寂，反而生出一种清幽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