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何xiù秀cái才jiāo郊yuán园wǔ五shǒu首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昏暗的竹林一片青苍，松树的香气浓郁得透出寒意。

兴致来了便纵横挥洒笔墨，酒醉之中帽冠歪斜不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言绝句捕捉了司马光在秀才郊园中一种典型的文人雅趣：微醺与诗兴并发。全诗仅二十字，却通过两组意象的对撞，勾勒出画家式的自我陶醉。

前两句'苍苍竹林暝，鬰欝松气寒'奠定了环境基调。'苍苍'与'鬰欝'双词叠用，不仅是视觉上的青黑模糊，更是嗅觉与触觉上的清冷厚重。'暝'字点出时间是黄昏，'寒'字点出体感是清冷。这种'静'与'冷'的氛围，并非刻意营造的苦寒，而是竹林松间特有的清高与幽静。司马光在此处用词极具张力，'鬰欝'通常形容愁容或浓雾，此处用来形容'松气'，将无形的香气实体化，让读者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松脂凝结的寒意扑面。

后两句'纵横兴来笔，欹侧醉中冠'则是诗人对自我的描摹。'纵横'二字写出了挥毫时的肆意与畅快，笔随心动，不拘一格；而'欹侧'则写出了醉酒后的神态，冠冕歪斜，衣冠不整。这两组动作一纵一欹，一动一静（醉态虽动实懒），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狂放文人图'。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醉'并非烂醉如泥的丑态，而是李白'举杯邀明月'式的疏狂，是借酒浇诗兴，借醉态破常规。在庄重的士大夫形象中，司马光罕见地流露出这种孩童般的玩世不恭，恰恰是因为身处'郊园'这一非正式场合，才得以为此。

整首诗的节奏感极佳，前两句是背景乐，低沉缓慢；后两句是主旋律，跳脱活泼。它没有直接说'我喝了好酒，写了好诗'，而是通过'笔'的纵横和'冠'的欹侧，让读者自行脑补出那个在松风竹影下，带着酒意狂草的身影。这种'不写之写'，比直抒胸臆更为耐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