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和méi梅shèng圣yú俞yǒng咏chāng昌yán言wǔ五wù物 fù缚hǔ虎tú图

现代文翻译

孙生并非以画马或仕女著称的普通画师，他的性情志向非常奇特而伟大

他与人交往往往不合拍，连妻儿都不愿意抚养，独身生活

他常常进入深山，双脚走起来往往超过百里之远

他静静地坐在圆石上，整天整夜也从未起身移动

当精神集中忽然有所领悟时，随手挥毫的笔法是何等恢弘诡奇

画中包罗万象都呈现出天然的状态，神妙的造化与艺术技巧相互表里

画作流传落入人世间，人们愿意用万金来交换那一寸画纸

您收藏的那幅《缚虎图》，用心的程度尤其精致

虽然画中的锁链画得十分牢固，但观看的人依然被其气势折服

以前听闻刘纲的妻子，能像控制狗猪一样制服猛虎

把老虎拴在床脚之间，老虎低下头乖乖地接受鞭打

孙生如果没见过这些神仙事迹，画这幅图又有什么道理呢

我深知他不是俗世之人，他的精神已经羽化升仙其实并未死去

希望您有一天回到故乡，把这幅画安置在成都市

一定会有传说中乘木筏渡天河的人，或许勉强能够辨识其中的玄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这首诗，最容易被误导的地方在于题目。题为“缚虎图”，我们惯性思维会以为这是一首典型的题画诗，重点在于赏析画面的构图与线条。但司马光笔锋一转，开篇便说“孙生非画师”，彻底打破了题画诗的常规路径。他不是在评画技，而是在评画者的人格。这种“因人以重画”的立意，让整首诗从单纯的审美判断上升到了对生命形态的探讨。

诗的前八行极写孙生之“奇”。“时时入深山，信足动百里”，这种行踪的无目的性，恰恰是他精神自由的体现。最精彩的修辞在“萧然坐盘石，尽日曾不起”与“万象皆自然，神工相表里”之间。诗人没有用形容词去堆砌孙生的孤独，而是用“尽日曾不起”这个具体的时间维度和空间定格，让“萧然”二字落地。因为“精”而“无得”，因为“无得”而“纵笔”，这“恢诡”二字并非贬义，而是形容其笔下的线条超越了物理逻辑，达到了“万象自然”的境界。这里的“自然”是道家概念，意味着摆脱了人为的雕琢，直接触碰到了万物运作的内在规律。

从第九行开始，诗人引入了刘纲夫妇的典故。“制虎如犬豕”是神仙传里的故事，司马光用这个典故，表面是在说孙生的画把老虎画得像被驯服的狗猪一样温顺，实则是在暗示孙生本人具有超越凡俗的“仙格”。他说孙生“明知非世人，羽化实不死”，这里的“不死”不是肉体的存活，而是精神在艺术中的永恒。这种解读在宋代文人画中颇为先锋，它肯定了艺术家作为一种独立精神个体的价值。

诗的最后两句“愿君佗日归，置之成都市”带有预言性质的幽默。他说孙生的画放在成都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未必能被世人理解，只有那些传说中的“乘槎人”——即超越世俗认知的人——才能辨识。这种结语既是对孙生知音难觅的感叹，也是对画作价值的一种极高肯定：它不属于红尘，属于更广阔的、精神性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