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ān瞻bǐ彼nán南shān山shī诗 qí其liù六

现代文翻译

众多士人与百官之长，群臣与各部的官员。

行拜手叩首之礼，答谢并颂扬美好的功德。

在饮醉吃饱之后，更要谨慎思考你的本职。

不要顾念你的私利，不要爱惜你的气力。

以忠诚与恭敬自勉，永远遵循宏大的准则。

确立治理民生的标准，延续千年的祭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马光晚年退居洛中时，曾以《诗经》《尚书》语汇重构了一组名为《瞻彼南山》的诗篇，作为退隐后的自警与对后学的劝勉，此为其六。全诗语言古奥，通篇使用四言句式，几乎全句取自《尚书》《周书》等上古经典，如“多士庶尹”“拜手稽首”直接承袭经书口吻，使全诗呈现出一种庙堂正声的庄严感，仿佛将庙堂之上的礼仪程序直接移入诗歌语境。但真正有筋骨的是第三、四句：“既醉既饱，慎思尔职。罔顾尔私，罔爱尔力。”“醉”“饱”二字看似日常，实则暗指功成名就之后人易生的安逸懈怠心理，诗人以此提醒士大夫即使处于宴饮欢宴之际，也不可忘却职分。而两个“罔”字连用，语气急促，斩截有力，把对个人私利与个人劳力的挂碍一笔勾销，直指士人立身之本。最后“惇忠祗敕，永奉丕则”以双重敬慎收束，“惇忠”与“祗”合在一起，将忠诚与恭敬绑定为不可分割的一体，而“永奉丕则”的“永”字又把瞬间的告诫拉长了时间维度，使之成为贯穿一生的行为准则。整首诗不靠意象、不靠比兴，全凭概念性的警句层层递进，从“群公百辟”的群体，到“尔职”“尔私”的个体，最后落到“立民之极，载祀千亿”的终极目标——士人之所以被推举、之所以受赏宴，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确立民生的标尺，并且要让这种秩序延续千年。这正是北宋士大夫政治理想的典型表达：权力必须自我约束，职位必须以德配位，而个人的安乐永远排在公共责任之后。这种写法虽然古板，却正是司马光晚年政治人格的文学化呈现——退而不休，以古语立今日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