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昔yǔ予cháng尝quán权zǎi宰wéi韦chéng城jīn今zhòng重guò过zhī之èr二shí十wǔ五nián年yǐ矣kǎi慨rán然yǒu有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过了二十五年我在南北间奔走，当年留下的恩德如今悄无声息，百姓们还记得吗？

当年的小婴儿如今已是健壮男子，当年的壮男子如今已成年迈老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看似平淡，实则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诚实，是官场失意后的清醒剂。作者没有去强行粉饰太平，而是直面了时间对人伦情感的冲刷。

首句“二十五年南北走，遗爱寂然民记否”是全诗的情感核心，也是最大的痛点。司马光曾在此地任职，二十五年后重游故地，他第一反应不是感叹自身仕途，而是问“百姓还记得我吗”？结果他给出了答案——“寂然”。“寂然”二字极冷，意味着当年的政绩无论好坏，在漫长的岁月冲刷下已变得悄无声息。这种自我审视非常痛苦，但极为真实。它打破了传统文人“功成名就，百姓流芳”的幻觉，揭示了政治生命在大众记忆中的脆弱性。

末句“昔日婴儿今壮夫，昔日壮夫今老叟”通过人物的物理衰老来印证上述的“遗忘”。这两句运用了时间的蒙太奇手法，将“婴儿—壮夫—老叟”这一条生命链条拉直，直观地呈现了二十五年的跨度。当婴儿长成壮夫，壮夫变成老叟，当初那些被“遗爱”感召的对象都已经历了巨大的生理变化，甚至已经凋零或更替，谁还能记得当年那位县令？

这里有一个值得玩味的历史背景。据传司马光写此诗时，正值他在政治上遭遇重大挫折后（或仕途起伏间）的重游。这种“慨然有怀”并非单纯的怀旧，而是一种带有政治焦虑的自省：既然民心如水，易忘易变，那么政治理想究竟依托于什么？这首诗在宋代诗坛的“理学诗”或“纪事诗”中显得尤为独特，因为它剥离了道德说教，只剩下对“时间”这一绝对敌人的无力感。它用极简的白描，敲碎了官员们心中那块关于“历史留名”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