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āng康dìng定zhōng中yǔ予guò过luò洛qiáo桥nán南dé得shī诗liǎng两jù句yú于jīn今sān三shí十èr二nián年yǐ矣zài再guò过qí其chù处zú足chéng成yì一zhāng章

现代文翻译

铜驼陌上鲜艳的桃花正红，洛阳城里到处都吹拂着和煦的春风

再次经过这里，羞于看到水中的倒影，两鬓的毛发稀疏零落就像秋天的蓬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它没有急于抒发“感时伤世”的宏大悲痛，而是从极细腻的生理衰老感切入，完成了一次残酷的自我打量。前两句“铜驼陌上桃花红，洛阳无处无春风”乍看是写景，实则定下了全诗的基调：世界依然是那样生机勃勃、春色烂漫的。桃花依旧红得刺眼，春风依旧无处不在地吹拂。这里的“无处无”用得极重，仿佛在强调外界的繁华与热闹，恰恰与诗人内心的荒凉形成了巨大的张力。古人云“物是人非”，这里却是“物盛人衰”。因为外界越是不变，越是热闹，就越凸显出诗人自身的变化。

全诗的情感爆发点在第三句“重来羞见水中影”。一个“羞”字，是全诗的诗眼。为何羞？不是羞于承认岁月，而是羞于面对那个在水镜中不再属于过去的自己。诗人不敢看，或者说不敢面对那个影像，这种回避心理比直接写“我变老了”要复杂得多，它混合了对青春逝去的懊恼、对时光流逝的无力感。最后一句“鬓毛萧飒如秋蓬”，将“羞”的具体对象具象化。秋风中的蓬草，干枯、凌乱、失去生命力，用来比喻鬓角的衰白，不仅是形态上的相似，更是精神状态上的投射——曾经意气风发的政治家，如今如枯蓬般凌乱不堪。

结合创作背景来看，司马光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史学家，曾主持编纂《资治通鉴》。这首诗写于康定年间过后，重过洛阳。据史料记载，司马光晚年退居洛阳十余年，虽身居相位或致仕，但内心常有对早年壮志未酬或政治斗争的复杂情绪。此处的“过洛桥”不仅是地理上的经过，更是心理上的“重返”。洛阳是北宋的西京，是繁华之地，也是诗人政治生涯的重要地标。当诗人在三十多年后（或多年后，原诗自述“至今三十二年”）再次经过，那个曾经鲜衣怒马、指点江山的司马光，已经死在了水镜之外；活下来的，只是一个“鬓毛萧飒”的老人。这种“物是人非”的痛楚，因为桃花的红艳而显得更加残酷，因为春风的温暖而显得更加孤寒。诗人没有哭天抢地，只是写了自己“羞”于看镜，这比任何控诉都更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