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óng龙mén门

现代文翻译

石崖楼台般高矗于晴空之下，向南眺望视野可及千里之外

游人只怜爱这里山色云气清丽，我却感叹大禹开凿此处的功绩之美

想象当年尚未开凿之时，放眼望去全是滔滔洪水

谁想到今日耕田种桑的百姓，有幸免于在鱼鳖般的灾难中沉沦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读来并不华丽，甚至带着一种冷静得近乎理性的克制，但正是这种克制让它成为一首极有分量的咏史之作。司马光作为史学家，写诗从不堆砌辞藻，他更像一个在历史现场做田野调查的人，把观察、对比和感慨压缩在二十个字里。开篇'石楼临晴空，南眺出千里'并不惊艳，写的是登高所见的物理空间：石崖高耸入云，南望视野开阔。这两句是铺垫，把读者的视线从脚下拉向远方，为接下来的'叹'造势。真正全诗最关键的地方在第二句'人怜山气佳，予叹禹功美'。这里的'怜'是众人所见——山色清丽、云气氤氲，游客们都在感叹风景好；而'予'字一转，司马光说我不看风景，我看的是禹王开凿此处的伟大工程。这个'予'字用得极有力，把诗人从随波逐流的审美众声里抽离出来，建立起一个独立的历史视角。他不是在欣赏自然，而是在审视人力与自然的关系。后两句'想彼未凿时，极目皆洪水；谁知耕桑民，幸免鲂与鲤'是全诗的思想内核。'想'字领起，进入历史想象——大禹没凿开龙门时，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洪水；而'谁知'二字把笔锋收回到当下的农人身上，他们得以从事耕桑，免于成为水中的鱼鳖。'鲂与鲤'这个用典非常精妙，既切合龙门鱼跃的传说，又暗指水患中流离失所、如鱼鳖般沉沦的百姓。全诗没有一句直接抒情，全靠'人/予'的视角对比和'未凿/耕桑'的时间对照完成情感表达，这种写法正是司马光史家笔法的体现——不事雕琢，而以冷静见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