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和lǐ李diàn殿chéng丞cāng仓zhōng中duì对jú菊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凉风正吹得萧萧瑟瑟，美好的月亮又缓缓徘徊移动。

幽雅的兴致望不到尽头，香醇的酒杯适时地打开一次。

菊花凋零后的残余花瓣覆盖着红色的叶子，坠落的露水打湿了苍老的青苔。

从此在东篱之下，大概会忘记《归去来兮》中归隐的言语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马光的这首诗，妙在将“官场”与“田园”两种截然相反的心境，通过菊花这一媒介悄然缝合。

开篇“凉风正萧瑟，好月复徘徊”看似寻常写景，实则奠定了全诗清冷而孤高的基调。“萧瑟”写风之寒，“徘徊”写月之动，一静一动间，渲染出秋夜的寂寥。这种寂寥并非悲凉，而是一种适合独处、适合静赏的幽静。紧接着“幽兴眇不尽，芳罇时一开”，诗人将这种“幽兴”具体化——兴致高得望不到尽头，于是举起酒杯。这里的“眇”字用得极佳，它既是目视深远，又暗示心境的辽远，将无形的兴致具象化为一种空间上的延展感。

第三句“余英盖红叶，坠露湿苍苔”并未陷入对菊花盛放姿态的常规描摹，而是转向了对花谢后残局的状态记录。“余英”在此处指代菊花凋零后残留的花枝或残瓣，而非抽象的精华；“盖”字在此并非强调物理上的严密覆盖，而是呈现残菊枝叶掩映于红叶之上的视觉层次。结合宋诗特有的“理趣”，这种描写并非单纯追求微距下的自然纹理之美，而是通过“残花”与“红叶”、“坠露”与“苍苔”并置，营造出一种花事将尽、秋意正浓的时间流逝感。诗人关注的重点不在于视觉细节的精妙，而在于从“对菊”这一寻常动作中体悟出的心境变化：面对残菊，不悲其逝，反生“幽兴”，这种对衰败景象的超然态度，正是宋人理性观察与审美趣味结合的体现。

结尾“从此东篱下，应忘归去来”借用陶渊明典故，却未必真要归隐。这里的“东篱”特指陶渊明居所东边的篱笆，后世代指隐居之地或菊圃。司马光作为北宋重臣，身处官场，这里的“忘归去来”更可能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在仓中对着菊花小酌，暂时忘却仕途的奔波与纠葛，获得片刻的超脱。全诗没有强烈的抗争，也没有彻底的逃避，而是在“幽兴”与“芳罇”之间，找到了一种文人特有的、精致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