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ng重jiǔ九rì日yì忆jú菊

现代文翻译

时令的景物究竟为何来得这样迟，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

其实并不怎么挂念那朵菊花，只是这满桌酒杯让人该如何是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马光这首《重九日忆菊》写得克制，甚至有点“冷”。全诗没有一处直接写愁，却字字都在处理一种无可奈何。首句“节物都何晚”，一个“晚”字是核心情绪。重阳将至或已过，诗人问：为什么应时的景物（菊花）来得这样迟？或者，为什么我心中的那份应时之感落得这样晚？这个“晚”字，把时间流逝的焦虑和错过佳期的怅惘都包进去了。紧接着“佳辰容易过”，把这种焦虑拉回现实——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还没等人心绪理顺，节令已悄然溜走。前两句是时间的维度，后两句转入情感的维度。“黄花不足念”，看似豁达，说菊花不足挂齿、不必留恋，但这是一种强作洒脱的说法。真正打动人的是最后半句“当奈酒杯何”。这里的“奈”是“奈何”“怎么办”的意思。菊花不足念，那满桌的酒杯又该如何安放？重阳本是饮酒赏菊的日子，如果心中无菊，酒也就没了依托。诗人不是不想喝酒，而是觉得在没有心境、没有应景之物的情况下，这杯酒喝起来变得尴尬而沉重。这种“不足念”与“当奈酒杯何”的矛盾，恰恰暴露了诗人内心其实非常在意黄花，非常留恋佳节，只是身居庙堂之高，或心境苍老，强行压抑了这份细腻的情致。整首诗的张力就建立在“口说不要”与“心中在意”的缝隙里。宋诗尚理，常以议论入诗，但司马光这里没有掉书袋，而是用极其生活化的口吻，写出了一个士大夫在节日里的微妙心理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