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é别niè聂zhī之měi美

现代文翻译

客居在外的仕途生涯总是漂泊不定，离别的忧愁白白地让我内心烦劳。

因为贫穷连换酒的衣服都没有，只能空对着泪水打湿了衣袍。

枯黄的树叶在寒风中依然挂在枝头，傍晚时分江湖的景象显得更加浩渺开阔。

行舟远去再也看不见踪影，只能倚赖那高高的一片帆影作为寄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马光以史家严谨著称，但在诗作中却流露出罕见的沉郁与温厚。《别聂之美》是一首典型的送别诗，但不同于寻常离愁别绪的煽情，它深刻地写出了士大夫在贫贱与漂泊中的具体困境。首联“客宦常漂泊，离怀徒自劳”开篇即定下基调：仕途如浮萍，离别不仅是对友人的不舍，更是对自身无根命运的哀叹。这里的“徒自劳”三字极见分量，暗示这种漂泊是宿命般的，无法通过个人努力改变，唯有徒增烦忧。

颔联是全诗最精彩且最具个人特色的部分：“贫无衣换酒，空有涕沾袍”。传统送别诗常写把酒言欢或赊酒留客，司马光却坦诚地道出贫穷的窘境——身上没有多余的衣物可以抵押换酒来践行，只有泪水打湿了袍袖。这种不掩饰贫寒、不故作阔气或清高的写法，反而更显真挚。“空有”二字，将物质上的匮乏与情感上的充沛形成反差，泪湿衣襟既是悲伤的证明，也是无法用酒浇愁的无奈。这种“贫士”自况，带有宋代士大夫特有的清峻与自知。

颈联由内转外，视线投向自然景观：“木叶寒犹在，江湖暮更豪”。落叶在寒风中依然挂着，而傍晚的江湖景象显得更加浩渺（“豪”通“高”或形容气势大）。景语中含情，寒木暮江，既映衬了离别的凄清，也暗示了前程的广阔与不可测。尾联“行舟远不见，赖有片帆高”收束得开阔而深情。友人乘舟远去，身影消失在水天之间，诗人不再描写具体的挥手泪目，而是抬头仰望那片高高的帆影。一个“赖”字（倚靠、庆幸），表明在这巨大的虚无与距离中，那一点帆影是诗人目光的寄托，也是情感的延伸。全诗从个人的贫困之痛，升华到对自然与远方的凝视，意境由逼仄转向开阔，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