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āng昌yán言jiàn见dū督shī诗zhài债xì戏chéng呈jué绝jù句

现代文翻译

我学问荒疏才华有限，构思写诗如同织布般绞尽脑汁，

躲避这逾年的诗债，实在愧对善于作诗的友人。

我不惜倒空口袋来偿还这虚浮的欠条，

却敌不过你旧日佳作那高昂的玉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绝句乍看像是一位苦哈哈的诗坛老学究在诉苦，实则字里行间满是宋代文人特有的那种幽默与自谦的雅趣。司马光在诗史中常以严谨的史学家面目示人，但这首诗却展现了他生活化、轻松化的一面。题目“昌言见督诗债戏呈绝句”定下了全诗基调——“戏呈”，即玩笑之作。诗友范镇（字景仁，一说范纯仁等，昌言为范纯仁字）催讨旧日的“诗债”，诗人不得不应酬，但并非正经作诗，而是以诗还诗，用诙谐化解尴尬。

首句“学馁才贫杼轴劳”，一个“馁”字用得极好，不仅指学识饥饿，更带出一种因长期搁置笔耕而导致的构思卡壳的窘态。“杼轴劳”将写诗比作织布，暗示了诗人为了凑数应付诗友，内心如同织布机般绞尽脑汁的劳累。这种自我调侃，比直接说“我没才”要生动得多。第二句“逾年避债负诗豪”，“避债”二字将“诗债”彻底物质化、世俗化，仿佛真的欠了钱在躲债主，这种比喻的错位产生了喜剧效果，同时“负”字体现了诗人对友人催诗的敬畏与一丝无奈。

后两句笔锋一转，进入“还债”环节。“倒囊不惜偿虚券”，“倒囊”形象地写出了倾囊相授的爽快，而“虚券”指代那些非正式但心照不宣的诗约，这里既是对朋友信任的回应，也暗含了自己这些作品价值有限的自谦。然而，最后的转折令人捧腹：“未敌琼瑶旧价高”。琼瑶喻指朋友之前的赠诗，司马光承认自己的还诗虽然数量（倒囊）足够，但质量（价高）却远不如对方当初的佳作。这不仅是对友人的极高赞誉，更是宋代文人之间“以诗会友”礼仪的生动注脚：还诗是义务，但承认对方更优秀是谦德。

全诗没有深奥的典故，却通过“债”、“券”、“价”等经济词汇的借喻，构建了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文学小场景。它证明了严肃的史学家司马光在诗坛上同样是一位风趣、懂人情世故的老友，这首诗的价值不在于思想深度，而在于那份真实的、不加掩饰的友谊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