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ǎ马bìng病

现代文翻译

马瘦弱多病已经太久了，仁慈的主人常常去马厩探望。

该体谅苜蓿草的匮乏，该承认主人也是清贫的。

客居异乡的生活同样冷清，山野旅途的苦辛我们也一同忍受。

还没有遇到赏识的伯乐，姑且先互相亲近体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诗写得轻淡，但细读之下，字字都有分量。司马光在诗中写一匹“羸病”的马，表面上是写马的病痛，实际上是在写人——或者说，借一匹病马的处境，写士大夫在政治挫折后的孤独与自持。

“羸病何其久，仁心到栈频”起得极缓。第一句“何其久”三字，不是写马的痛，而是写久病无人的那种熬法；第二句“仁心到栈频”，是写主人——也就是诗人自己——常常去马厩探望。这种探望的频繁，背后是孤独。一个人若心浮气躁，或者被政事缠身，是不会“到栈频”的。这里通过马的“仁心”来写人的自怜，不直接说“我病了”，而说“我常去看病马”，这比直写更含蓄，也更有一种无力排遣的凄凉。

“须怜苜蓿歉，当认主人贫”是全诗最见功力的一联。诗人没有让马去怨谁，而是让马——或者说让读者——去体谅苜蓿草的匮乏，去承认主人也是贫穷的。这两句里藏着一种互相理解的关系：马不怪草少，人也不怨马瘦。这是一种在困顿中彼此成全的姿态，写得很见伦理的温度，也写得很见士大夫在贫病交加时的那种不自卑。

“客舍同萧索，山程共苦辛”把人的处境和马的处境并写。客居异乡的萧索和山野旅途的辛苦，人马共担。这里的“共”字是关键，它把主仆、人畜之间那种等级分明的关系，写成了同甘共苦的伙伴，比直接写“马很瘦”更有情感厚度。

“未能逢伯乐，且可自相亲”收束得极好。前一句是现实的落空——没有遇到识马的人，也就是没有遇到赏识的知音；后一句“且可自相亲”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我安顿。这里的“相亲”不是写爱情，而是写人和马在共同的困顿中相互体贴。整首诗没有一句激烈，没有一句悲鸣，全是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写出士人在政治失意、生活清苦中的那种“自怜而不怨”的姿态。这也是宋诗常见的理趣：在物我之间找一个共同点，以此安顿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