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和niè聂zhī之měi美chóng重yóu游dōng东jùn郡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跃马飞驰过津口驿亭，仿佛就在昨天；宦海漂泊，不知不觉竟已度过十年。

我像一只随水流漂荡的木屑，空自随波逐流；又像挂在墙壁上的织布梭，寂寞地停滞不前。

西边的山岭想必还保留着当年的翠绿；南湖的水面，真的又减少了几分波澜。

羡慕你还能够驾车飞驰，再次来到春天的园林里，听着熟悉的旧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司马光这首《和聂之美重游东郡二首 其一》，最引人深思的并非前两句的叙事，而是第三联“西岭应余当日翠，南湖真减几分波”所展现出的时间维度对比。诗人用“应余”与“真减”两个虚实相生的词语，勾勒出物是人非的残酷：山色或许依旧常青，那是记忆与现实的某种妥协；而湖水却实实在在地变浅了，这是物理世界不可逆的衰败。这种“虚实”对仗，比单纯写景更见匠心，因为它将抽象的“十年”具象化为水位的下降，让读者通过视觉的确认感受到时间的重量。

再细究字词用法，第二联“飘飖空似随流梗，寂寞犹为挂壁梭”堪称全诗情感最浓烈处。诗人自比“随流梗”，是写身不得自由的漂泊；又自比“挂壁梭”，是写心无所寄托的空虚。这里，“空”字点睛，意为徒然、白白地漂泊，透出一种无力挽回的绝望；而“犹”字则强调即便身处寂寞，那份如梭子般被悬置的停滞感依然如故。这种由动（随流）到静（挂壁）的心理转换，精准地捕捉了宦海浮沉中士大夫那种进退两难、既无法掌控命运又无法安享闲居的尴尬处境。其中“挂壁梭”并非化用王质观棋烂柯之典，而是取织具闲置之意：梭子挂于墙壁不再穿梭，形象地隐喻诗人退居后事务停止、光阴虚度的停滞状态，与“寂寞”二字形成互文，强化了无所事用的心理焦虑。

从创作背景来看，司马光早年与聂之美等人交游频繁，这首诗是十年后重游旧地时的感怀。据传，北宋官场政治斗争激烈，司马光作为政治家，深知仕途之险。诗中“输君尚得飞征盖”一句，表面是羡慕友人还能驾车出游，实则暗含自己因政务或身体状况无法随行或已脱离此等雅集的疏离感。整首诗没有大喊大叫的悲情，而是以一种冷峻的理性审视过往，正是司马光作为严谨史学家与理学家的性格投射——即便在抒情诗中，也保持着一种克制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