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气象变换莫测,生活起居颠倒在昏暗与明亮之间
混沌初开本无主宰,连绵的秋雨浩荡无度
伏蛰的虫鸣难道是天的旨意,人们的叹息固然是万物之情
微弱的日光刚刚升起,云雾阴云已随之滋生
雨声密集又突然隐去,凄冷的雨丝断断续续飘落
杂草乱长遮蔽了小径,荒凉的青苔爬满了屋檐
车辙印迹在大路上断绝,沟渠中的雨水漫过田垄
茅屋无法提供庇护,禾苗黍子怎能成熟
蟋蟀在颓墙边哭泣,灶台边的昆虫挤满了角落
海鸥乘风起舞,怒蛙得意地鸣叫
牛和马谁能分辨清楚,萧草和兰草已经混杂在一起
闲居时已无法揣度局势,背负重任更怎知远行之路
船停泊在没有沙洲的河面,车轮毁坏在遍布坑洼的道路上
搅拌热羹为生病的妇人发愁,烧热的灶台拥抱着受冻的婴儿
灾荒不妨碍圣明的德行,神明应能感应到至诚之心
纯净的光芒终将照耀大地,时人长久地倾慕着贤良
词语注释
霪雨:连绵不断的雨
荟蔚:形容草木茂盛或云气浓盛
杲杲:形容雨声密集
蛜蝛:一种生活在灶台附近的昆虫
叵度:无法揣度
轑羹:搅拌汤匙
炀灶:烧得滚烫的灶台
时藿:时人,指当时的民众
格至诚:感通至诚
文学赏析
司马光的这首诗并非写景小品,而是一篇借天象喻人事的寓言体长歌。全诗最见功力之处,在于对生僻字与古语的驾驭:如“曣㬈方有望,荟蔚已随生”(第4行),前者指微弱的日光明灭,后者指阴云随之而生,两个极生僻的字并列,构建出风雨欲来时那种压抑而紧迫的视觉节奏。作者刻意避开了常规写景词汇,用字典般的冷门字来模拟“混元初不宰”(第2行)中那种混沌无序的初开状态,语言风格呈现出一种生涩但极具张力的古奥感,这是一种极端的修辞选择。
诗文录《次韵和邻几秋雨十六韵》·司马光: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si-ma-guang/2071750916212838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