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ā八yuè月wǔ五rì日yè夜shěng省zhí直

现代文翻译

心宿二已经向西方落下，温热的风依然吹拂着人。

我舍不得丢掉手中的轻纨扇，散漫地脱下了头上的纱巾。

月光显得夜色清浅，蟋蟀的叫声让人感到秋意更新。

有充足的书籍陪伴就足以自娱自乐，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牵动我的心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见性情的，是第二句里“纨扇”与“纱巾”这一对看似琐碎的生活器物。古人常以“班婕妤秋扇见捐”的典故来写秋之萧瑟，但司马光在这里反其意而用之，他说自己还要“留连”着这夏天的扇子不肯丢，这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贪恋——贪恋最后的一丝温热，其实也是在贪恋尚未完全降临的夏天。紧接着他“脱”下纱巾，动作由“惜”转“脱”，心理由依恋转为放松，两个动词把夏秋交替时的生理变化写成了情感上的松绑。再看第三联，“蟾影夜色浅”这句极妙，通常写月亮会说“月光清辉”，这里却用一个“浅”字，写的是月光在秋夜里的视觉感受：因为天高气清，夜色不再像盛夏那样浓重闷热，月色看起来就“浅”了，清冷而不迫人。这种对感官细微差别的捕捉，体现了理学大家在日常观察中的细腻。全诗没有宏大叙事，只是记录值夜时发现天变凉了，脱了外衣，月光很美，蛐蛐叫得新鲜，于是坐下来读书。结句“图书足自适，何物更关身”是典型的宋诗议论，但这种议论不是空洞的说教，而是建立在前面具体的脱巾、读书动作基础上的——身体舒服了，精神也就安定了。它不追求唐诗式的余韵悠长，而是追求一种逻辑上的自洽与生活上的确幸，这正是北宋士大夫“居安思危”之外，另一面平静从容的精神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