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í辞fén坟

现代文翻译

十年才得一次来扫墓，刚住十几天又要东归。

我哪会辜负父母襁褓中的养育之恩，却是被官职政务所捆绑。

下次再来不知要等到哪一日，这份遗憾恐怕要伴随终身。

我恸哭着走出松林小径，悲风也随之飒飒作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辞坟”二字极沉，司马光晚年退居洛下，却因政务羁绊无法常归故乡济源，故十年间仅能省墓一次，此诗便写他短暂东行扫墓后复返汴京、再登坟前辞别的时刻。首联“十年一展墓，旬浃复东旋”，以时间尺度上的强烈落差开篇：十年才得一见父母坟茔，而眼前不过旬浃之间又要东旋离去，两句对仗中已见出无法久留的无奈。次联“岂负襁褓爱，横遭章绶缠”，是全诗情感最重的一联。诗人自问是否辜负了父母自襁褓以来的养育之恩，答案是否定的——并非不孝，而是“横遭”章绶之缠，即官职政务的强制羁绊。这里的“横”字极关键：它把责任推向了外在制度，表明诗人并非不愿尽孝，而是身不由己；“缠”字又带出一种无法挣脱的束缚感，比“羁”更见焦灼。三联“更来知几日，遗恨恐终天”进一步将情绪推向深处。“更来”并非期待，而是反问：下次还能否再来看？“知几日”三字把不确定性说尽；“遗恨恐终天”则把这次未能尽孝的遗憾，推到终身无法弥补的程度。此联由眼前推到未来、由具体事推到生命限度，情感结构最为完整。末联“恸哭出松径，悲风为飒然”收束在自然景象上。诗人恸哭而出，穿过松径，悲风随之飒然作响。这里没有直接说风象征悲伤，而是让风成为情感的外化：人的恸哭与风的飒然同时发生，二者互相印证，使悲伤不再是抽象情绪，而有了可闻之声。整首诗的克制与深情在于：诗人始终没有直接呼号，而是把“负”“遗恨”“恸哭”层层递进，最终交给风去发声，这种以景收情的手法，使全诗在沉痛中仍保有宋人特有的理性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