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é别cháng长ān安

现代文翻译

短暂地来了又要再次离去，只能在梦中回到长安。

可惜终南山的景色，在临行前还要仔细地再看一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言绝句写的是司马光离京时回望终南山的一瞬，没有离别的哭哭啼啼，却把“恋”藏在一个很安静的动作里。先说第一句“暂来还复去，梦里到长安”，表面是说在京中短暂停留又要走，离开之后只能在梦中再回长安；这里的妙处在于“还复”与“梦”的并置——现实是“来而复去”，梦境成了唯一的归路，说明他对长安的留恋并非一时兴起的感伤，而是带有一种日暮途远、不得不走的无奈。再看“可惜终南色，临行子细看”，全诗的情感落点在这一联上。通常写离别会写长街、灞桥、柳色，司马光却只写山色，而且用“可惜”作起句。“可惜”二字极轻，但分量很重：它既是对即将错过的风景的惋惜，也是对“此后只能梦里相见”的自况。“临行子细看”的“子细”（仔细）一词尤其见功力，它把一个即将远行的人停在原地、反复端详的动作写得极其具体——他看的不是路，也不是人，而是终南山的轮廓与色彩。这里运用了“以景结情”与“动作传情”的修辞：不直说舍不得长安，而用“子细看”这一细微动作，把离别的迟疑与眷恋表现得既克制又深沉。从历史语境看，终南山在唐宋时是京畿名胜，也是文人寄托清高与隐逸之情的象征。司马光身居高位却屡遭政治风波，离京赴任或避居时，选择以终南山之色作为离别的视觉焦点，学界推测这与他一贯沉稳内敛、不喜张扬的性格有关；他不说悲，不写愁，只说“可惜”与“子细看”，把复杂情绪收束在山色与动作之中，这正是宋诗重理趣、尚含蓄的典型笔法。全诗仅二十字，却通过“梦”与“看”两个意象，构建了现实与记忆、远行与驻留之间的张力，读来余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