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òu又hé和lái来yùn韵

现代文翻译

年纪大了再逢春天不必感到惊讶，面对鲜花摆弄笔墨眼睛依然明亮

不嫌弃贫寒人家旧年飞来的燕子，唤醒醉梦中不知何处传来的黄莺

一个小仆童跟着我裹着头巾出门，一群孩童聚在一起围观坐着的小车

人世间万事都已消减殆尽，不要让胸中郁结着不平之气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这首《又和来韵》，最易被忽略的一点是：它写的是晚年，但通篇没有一丝颓唐。司马光写这首诗时正值晚年，按常理，文人谈老谈春，多半落入“落花流水春去也”的悲凉套路。但司马光偏不。第一句“年老逢春无用惊”的“无用”二字，已经把预设的感叹和惊诧挡在了门外。这种“不”字的处理，是宋诗理趣与唐诗自然气质的结合。紧接着“对花弄笔眼犹明”，用一个“明”字，把衰老的身体和依然清明的眼睛做对比，不仅没有写出老态的迟钝，反而写出了晚年一种难得的清醒与生机。

真正体现生活质感的是中间两句。他不写名花，写“不嫌贫舍旧来燕”；不写新莺，写“唤起醉眠何处莺”。这里运用了拟人和倒装的手法。燕子因为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不嫌”；莺儿是主动来“唤起”沉醉的诗人。花鸟与人之间，不是主客关系，而是老邻居的互相关照。这种细腻的物情观察，是白居易写不出的，因为它背后藏着一个退居洛水、不问朝政的闲人状态。最后一联“一仆相随幅巾出，群童聚看小车行”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一联，堪称全诗点睛。为什么这句好？因为它打破了传统文人“独对”的孤绝。一仆、群童、小车，构成了一幅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市井图景。一个头发稀疏的老翁，带着幅巾，坐着小车，周围的孩子们聚拢过来围观。这画面里没有悲凉，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童趣和宁静。结句“莫遣胸中气不平”是宋诗典型的议论，但因为它有了前六句的铺垫，这句议论就不显得生硬。它不是在说教，而是一个老人在经历了“万事都损去”（失去名誉、失去权势、失去一切执着）之后，给自己定下的心理调校。整首诗的逻辑很严密：从心态的平视（不惊），到环境的接纳（不嫌），到身体的轻简（小车），最后归结为精神的自适（气平）。这首和诗，读起来没有半点应酬的客套，反而是一部关于“如何优雅地老去”的私人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