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ái还chén陈diàn殿chéng丞yuán原rén人lún论

现代文翻译

万物纷繁在太虚中游行，不知是谁在用大炉主宰乾坤

一朵花落下便区分了荣辱，万窍中风吹发出声便显出了有无

醒悟后发现共同占卜的结果仍是一场梦，衣袋中摸到的东西也并非珠子

不如吹着琴瑟在沂水沐浴，春天衣服制成时在那舞雩台上吟咏

不如吹着琴瑟在沂水沐浴，春天衣服制成时在那舞雩台上吟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是宋人司马光晚年阅读陈殿丞（陈尧咨）的文章后写的论诗（或说理）之作，表面上看是一首谈玄理的诗，但实际上充满了儒者对于人生虚无与实在之间张力的思考。全诗最精彩的判断，是前六句极力渲染的虚无感，被最后一句的‘实在感’瞬间击碎。前六句用了大量道家和《庄子》的典故：'品物芸芸游太虚'，万物在虚空中游荡，'不知谁氏宰洪炉'，仿佛没有主宰，一切都是混沌的。'万窍风号见有无'，风吹过万个孔洞发出声响，有就有声音，无就死寂，这不仅是物理现象，更是对人生荣辱无常的隐喻。接着，'一株花落分荣辱'，一朵花开了谢了，在世俗眼中就决定了荣辱命运；'觉后共占犹是梦'，醒来发现共同占取的东西还是梦；'衣中所得亦非珠'，衣袋里摸到的也不是真珠宝。这些比喻层层递进，把世俗的成功、认知、收获全部解构为虚妄。但是，这种解构在宋代儒学中是一种危险的游戏。如果不落到地上，人就飘在太虚里了。所以最后一句'何如鼓瑟浴沂水，春服成时咏舞雩'突然宕开一笔，回到《论语》里孔子与弟子在沂水边沐浴、在舞雩台咏歌的场景。这一转非常有力：因为前面所有的虚无都是理论推演，而最后一句是具象的生活体验。司马光用'何如'二字，实际上是在否定前面六种虚无观，肯定儒者的中和之乐。这种由玄入儒的结构，正是宋代士大夫精神的典型写照——既受佛道影响，但最终要回归伦理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