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ān观sūn孙er儿xì戏gǎn感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我小时候垂着双髻，如今已是满头白发，中间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像东去的水流一样消逝了。

我的心境怎么可能还能回到像从前那样呢？看那孙儿在台阶前嬉笑奔跑，对愁苦还一无所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没有像传统感叹时光流逝的诗那样，陷入“物是人非”的悲凉，而是选择了一种近乎天真的回望。

“我昔垂髫今白头，中间万事水东流”起笔极快，将几十年的人生跨度压缩在十四个字中。“垂髫”与“白头”是视觉上的极端对比，而“水东流”则是古人表达时间流逝的惯用意象，但在这里，司马光用“中间万事”五个字，把具体的沧桑感抽象化了。这种抽象并非刻意，而是他作为史学家，在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政治生涯后，自然生出的俯瞰视角。

然而，全诗的精华集中在后两句：“此心争得还如是，戏走阶前不识愁”。这里出现了一个绝妙的视角转换。司马光并没有羡慕少年的无忧无虑，而是自问自答：“我的心怎么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呢？”紧接着，画面没有停留在他的内心独白，而是突然切回了现实——他看着孙儿在台阶前嬉跑。“戏走阶前不识愁”一句，表面写孙儿，实则写诗人。诗人羡慕的不是孙儿的身体年轻，而是那份“不识愁”的心境。这句诗之所以精彩，是因为它用“不识愁”这种否定式的描述，反衬出诗人此刻内心“愁”的具象与厚重。他承认自己已经“识愁”，这种诚实让他笔下的羡慕显得格外珍贵且克制，没有落入“少壮不努力”的说教窠臼，而是展现了一位长者在生命尽头对纯真状态的温柔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