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wú吴bó伯jiāng江suǒ所cáng藏wén文hú湖zhōu州shān山shuǐ水yùn韵

现代文翻译

乘虚空绘出山川，妙处全在墨色的运用

千里江山曲折于素绢之间，出自吴兴那位白苹洲上的隐客

这才知道潇湘洞庭的岸芷汀兰，都被平吞入胸中再寄托于笔力

清霜摇落使江海空阔，仿佛听见冥冥中有惊鸿飞过

重重楼阁在何处，使我绝弃尘欲沉浸于空蒙之中

吴侯啊吴侯何必如此，徒然催促归心飞向那翛然之洲

如何能唤来江上小船，卧于苍波之上独占这烟雨迷蒙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题画诗以“乘空作山川”起笔，气势顿生。诗人不写画中之景，而写作画之时——墨色挥洒间，山川仿佛自虚空降临。一个“乘”字，写出文同作画时的挥洒自如，也写出观者面对佳作时的恍惚之感：这哪里是笔墨？分明是山川真魂借墨色显形。

“曲折千里素幅间”一句，点出画面空间之辽阔。千里江山，尽纳于尺素之间，而源头在“吴兴白苹客”——文同。这里不直呼其名，而称“白苹客”，既避熟套，又添一层隐逸之趣，仿佛画家本人也是画中人物，泛舟白苹洲上，胸有丘壑。

第三联“乃知潇湘洞庭岸，平吞胸中寄笔力”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平吞”二字极有力度——潇湘洞庭的浩渺烟波，不是“画在纸上”，而是被胸中气魄“吞”进去，再经由笔力倾泻而出。这是中国画论中“胸有成竹”“气韵生动”的诗意表达：画家的功夫不在技巧，而在胸襟。

“清霜摇落江海空，如闻冥冥度惊鸿”转入听觉与视觉的交融。霜落江空，万籁俱寂，忽有惊鸿掠过——“如闻”二字妙极，惊鸿本无声，诗人却“闻”其飞过，这是心境的投射：观画入神，物我两忘，连声音都从冥冥中传来。

“重楼复阁底处所，使我绝欲空蒙中”写画中建筑，更写观者心境。楼阁隐现于空蒙烟霭，观者亦随之尘虑尽消。此处“绝欲”非宗教意义上的断欲，而是审美体验中的超然——画境即心境。

末四句由画及己，情感转折自然。“吴侯吴侯安用许”连呼两声，既有对藏画者的调侃，也有对知音难遇的感慨。“浪迫归心赴翛渚”写出诗人内心的归隐之志，而“如何唤得江上船，一卧苍波占烟雨”则以问句收束，余韵悠长——不是真要归去，而是被画境所牵引，心神已先至烟雨苍茫处。全诗由画入心，由心及境，层层递进，是宋人题画诗中的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