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现代文翻译

领悟了就叫作禅，未领悟果然艰难

艰难啊艰难，眼前却隔着须弥山

悟了就容易，容易啊容易，信口说来无不是道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极简的语言道出了禅宗修行的核心矛盾——悟前之难与悟后之易。开篇"会了唤作禅，未悟果然难"，直截了当地点明禅的本质在于"会"，即领悟。然而"会"与"不会"之间，隔着天堑。"难难"二字叠用，既强调了难度的叠加，又仿佛一声叹息，道出了修行者的困顿。

"目前隔个须弥山"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须弥山是佛教宇宙观中的中心之山，高大巍峨。诗人说，这看似遥远的须弥山，其实就"目前"——就在眼前。这种空间上的悖论，恰恰揭示了禅宗的精髓：道不远人，人自远之。悟与不悟的差距，不在于外在的千山万水，而在于内心的迷与悟。须弥山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执念所化。

下阕笔锋一转，"悟了易，易易"，三个"易"字连用，如释重负。一旦开悟，万法归一，信口道来，无不是道。这与前文的"难难"形成强烈对比，却又在禅理上完美统一——难在迷时，易在悟后。这种顿悟的快感，被诗人用"信口道来无不是"来概括，看似轻松随意，实则蕴含了深厚的修行功夫。

整首偈颂语言质朴，却意蕴深远。通过"难"与"易"的对比，"须弥山"的比喻，以及"目前"与"隔"的张力，揭示了禅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