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èr二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骊龙颔下的宝珠尚未剖开，其价值难以用世俗标准衡量酬报。

它灼烁的寒光映照着碧绿的流水，清冷而明亮。

罔象那样的存在尚且无法知晓它的去处。

只好再凭借我细细地向你诉说其中的原委。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骊珠”为喻，探讨禅宗“不可说”与“强要说”之间的张力，是宋代禅诗中极具思辨色彩的一首。

首句“骊珠未剖价难酬”，起笔便设下一道难题。骊珠之贵，在于其完整与神秘；一旦剖开，虽得宝珠，却失了那份完整的价值。禅宗常言“言语道断”，真正的佛性、真谛，如同这未剖的骊珠，一旦用语言去界定、去剖析，便已落入第二义，难以用世俗的价值去衡量和回报了。这是一种对“不可说”之境的敬畏与承认。

次句“灼烁寒光映碧流”，笔锋一转，从抽象的价值判断落入具体的视觉画面。未剖之珠，其光却已外溢——那是一种“寒光”，清冷、锐利，映照着碧绿的流水。这里的“寒”字极妙，既写出了珠光的清冷质感，也暗示了禅悟者内心的孤寂与清醒。珠光与水流相映，动静之间，真谛虽不可言说，却已在自然万象中隐隐显现。这两句诗将抽象的禅理具象化为清绝的视觉意象，是全诗最具画面感与审美张力的部分。

后两句“罔象未能知去处，更凭子细说端由”，则引入了一个戏剧性的转折。“罔象”本是无心求之而自得的神物，此处借指那些未能契入真谛的参禅者。他们找不到骊珠的去向，于是转而向诗人追问“端由”——想要一个详细的解释。诗人此时的态度是微妙而复杂的：既然你执意要问，那我便“子细”说来。但这“说”本身，是否也是一种“剖珠”？是否也破坏了那“寒光映碧流”的自然呈现？

整首偈颂在“不可说”与“不得不說”之间徘徊，既有对禅理深邃性的坚守，又有对众生执着的无奈与慈悲。它不像某些禅诗那样直指人心、棒喝交加，而是以温婉的比喻和清冷的意象，引导读者自己去体悟那“未剖”之珠的珍贵。这种含蓄蕴藉的风格，正是宋代禅诗由狂放转向内敛、由机锋转向理趣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