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wǔ五shǒu首 qí其sì四

现代文翻译

宝月倾泻光辉，澄澈的潭水布列月影。

水没有蘸触月亮的意图，月也没有分别照耀的用心。

水与月的意象双双忘去，才称得上真正的断除执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水月为喻，阐释禅宗关于主客双泯、能所俱遣的修行境界。起句「宝月流辉，澄潭布影」描绘了一幅清冷澄明的画面：明月倾泻光辉，深潭映照月影。这是禅门常用的意象组合，月喻真如佛性，水喻众生心性，影喻万法显现。然而作者并未止步于写景，而是笔锋一转，进入更深的哲理辨析。

第二句「水无蘸月之意，月无分照之心」是全诗的关键。这里运用了拟人化的否定手法——「蘸」字极妙，本指液体接触物体，此处说水并没有主动去触碰月亮的意图；「分照」则说月亮也没有分别心去特意照耀某处。这一联看似写物性，实则指向禅宗的核心教义：真心如如不动，不迎不拒。水与月之间没有主客对立，没有能所分别，这正是「无住生心」的写照。

结句「水月两忘，方可称断」点明主旨。「断」在禅宗语境中指断除烦恼、断除执着。作者认为，只有当水与月的意象本身也被超越、被遗忘，才能真正达到解脱的境界。这不是简单的「忘」，而是连「忘」这个概念也要放下，所谓「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全诗仅三句，却完成了从景到理、从有到空的完整论证。语言简净，逻辑严密，体现了宋代文字禅的典型风格——以理入诗，以诗说理，在平实的语言中蕴含深刻的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