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wǔ五shǒu首 qí其wǔ五

现代文翻译

阳光照耀着孤峰，山色苍翠；月光降临溪水，水气清寒。

祖师的玄妙心法，不可安住于方寸之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语虽仅四句，却呈现出一种清冷而锐利的禅境，值得细细品味。

前两句写景，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日照孤峰翠，月临溪水寒」，太阳照着孤峰，山色苍翠；月亮映着溪水，水气清寒。这里最妙的是「孤」与「寒」二字。孤峰独立，不依他山，正是禅者自性独立的写照；溪水本静，因月而寒，暗示心性本净，却因无明而觉冷。日光与月光并置，一暖一冷，一明一暗，构成了一种张力——禅不在某一种境界里，而在冷暖明暗的转换之间。孤峰之翠，是生机；溪水之寒，是寂灭。二者并存，方显中道。

后两句点题，直指人心。「祖师玄妙诀，莫向寸心安」，六祖惠能的玄妙心法，不能安住于方寸之心。这里的「寸心」，指的是个体的、执着的、有所住的心。禅宗讲「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若将心安住于某一处，便落入了执着，反而背离了祖师的本意。这一句是全诗的「眼」，它将前两句的写景陡然拔高，从自然之景转入心性之论。

整首偈语的写法，先景后理，由实入虚。前两句的景物描写并非闲笔，而是为后两句的议论做铺垫——孤峰不依他山，溪水不滞于月，正是「莫向寸心安」的自然隐喻。这种写法，比直接说教更有力量，因为它让读者在景物中先感受到那种独立、清寒、不滞的意境，再读到点题之句时，便有了切身的体会。

从禅宗思想来看，这首偈语体现了临济宗「随处做主，立处皆真」的精神，同时也暗合「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宗旨——真正的玄妙诀，不在文字里，也不在心安处，而在行住坐卧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