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zhāo昭mǐn敏shǒu首zuò座

现代文翻译

君不见，鹫峰胜集，百万茫茫等闲过，坏衲之外皆清堕

君又不见，熊岭孤运，岁月索索艰难生，深雪之中有一个

宛转流落千馀年，危分崄布空平阗

弁龙蛇兮眼何正，擒虎兕兮机不全

石窗四顾沧溟窄，寥寥不许白云白

掣断金锁天麒麟，高举铁鞭击三百

犹轻舍，争知也，别有七星光斗射

风前把欲赠行人，将报不平绕天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重显此诗，以送僧为题，实则是一部禅门心史。开篇连用两个'君不见'，气势如排空而来，先写鹫峰胜集，百万众生等闲度过，唯坏衲（僧人自谦）之外皆是沉空滞寂之'清堕'——这是重显对当时禅林流弊的犀利批判：多数人徒具形式，未得真髓，落入偏空之坑。紧接着笔锋一转，写熊岭孤运，岁月艰难，深雪之中'有一个'。这个'有一个'三字极重，暗指四祖僧璨于深山积雪中独悟，也暗示禅法真传如雪中之火，微弱却不绝。'宛转流落千馀年'一句，将禅宗自达摩东来后的曲折传承，浓缩为一句苍凉感叹。'危分崄布空平阗'，写禅门勘验之险，看似平坦实则危机四伏。'弁龙蛇兮眼何正，擒虎兕兮机不全'，以龙蛇虎兕喻学人根器之杂与执念之深，禅师若无正眼，便难辨真伪；若机用不全，便难破坚固之惑。'石窗四顾沧溟窄，寥寥不许白云白'，画面陡然收束：禅者独坐石窗，四顾茫茫如临沧海，连白云之白也不许有——这是何等孤绝之境，连'清净'之念也要斩断。然而重显并未止步于孤绝，'掣断金锁天麒麟，高举铁鞭击三百'，笔势骤起，如惊雷破空：斩断束缚，放出麒麟，铁鞭三百，棒喝交加，这是禅门大机大用，是'杀活自在'的宗师手眼。'犹轻舍，争知也，别有七星光斗射'，诗人叹道：你若轻易舍去，怎知那北斗七星般的光芒正照耀着你？末二句'风前把欲赠行人，将报不平绕天下'，将全诗推向高潮：这禅法真传，如利剑般欲赠行人，只为报那'不平绕天下'——这是对世间不公的愤懑，也是对禅者担当的期许。全诗由批判入，由孤绝深，由棒喝起，由担当结，层层递进，气脉贯通，是宋僧诗中不可多得的雄健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