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chéng澄chán禅zhě者

现代文翻译

春日的景色温柔美好，吹拂着你原野上的青草

浩荡的春风，轻轻吹过我的窗棂

想到你我即将分别，却没有什么珍贵的礼物可以相赠

片片梅花在岩上纷乱飘洒，条条柳枝在溪边肆意舞动

澄禅啊澄禅，请听我说，古往今来修行之路都充满艰难

懂得禅理的人知道机缘如石中火星稍纵即逝须急切把握，不懂的人即使有如龙骥般的良马也因从容徐行而浪费了天赋

且看啊，谁说你这是在平地上掀起波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送别诗最妙处，在于它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哀婉窠臼，以禅者之眼观世，以禅者之言赠别。

开篇四句，春色依依、春风浩浩，本是极寻常的春景描写，但诗人用'袭'与'拂'两个动词，便让春风有了主动的意味——它不只是吹过，而是扑面而来、轻叩窗牖。这既是实写眼前之景，也暗喻禅意无处不在，连春风都在说法。然而紧接着'念此分飞，赠无琼玖'，笔锋一转：你我即将分别，手中无物可赠。这里的'无'字极关键——不是没有，而是不必。禅者之间的送别，岂是世俗的琼玖美玉所能衡量？

第四句'片片乱飘岩上梅，条条纵舞溪边柳'是全诗画面感最强的一联。梅花乱飘、柳条纵舞，一个'乱'字、一个'舞'字，写出春色的蓬勃与不羁。这不仅是写景，更是写禅者的生命状态——不拘一格，自在飞扬。

第五句直呼'澄禅澄禅'，如钟声叩问，引出全诗核心：'古也今也行路难'。此处的'行路难'并非世俗意义上的仕途坎坷，而是修行路上的艰难险阻。宋代禅宗强调'大道无门'，行脚参访本就是禅者必修的功课，而这条路从来不容易。

第六句'知之者石火星流未急，不知者龙骥步骤曾宽'是对'行路难'的进一步阐释。懂得禅理的人，知道机缘如石中火星，稍纵即逝，必须急切把握；而不悟道的人，即便有如龙骥般的良马，也因不知方向而从容徐行，反而浪费了天赋。这一联用对比手法，将禅者的精进与凡夫的懈怠写得入木三分。

结句'看看，孰云平地起波澜'以反问收束，意味深长。禅宗常说'平地起波澜'，喻指在看似平常的事物中见出深意。诗人却说：谁告诉你这是平地起波澜？或许在悟道者眼中，这一切本就是本来面目，何来波澜？这一问，既是对澄禅者的勉励，也是对禅理最深的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