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yùn蕴huān懽chán禅zhě者xī西shàng上

现代文翻译

通往皇宫的道路曾经遥远，但一步步前行自会迎来通达顺遂。

石室中的云气未曾散闲，渺渺茫茫仿佛在静静等待。

你的高洁行踪超越了如履薄冰的谨慎，谁遇见了不倾盖相交？

不久你将承蒙皇帝的恩遇，再择时机在林泉间相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是一首送别诗，但送的不是俗世友人，而是一位即将西行的禅者蕴懽。释重显作为宋代云门宗高僧，其诗往往禅意与情致并存，此诗便是典范。

首联"金阙路曾遥，行行直开泰"，起笔便有一种开阔的气象。"金阙"代指朝廷，暗示蕴懽此行可能与朝廷有关，或者他本有入朝之缘。然而诗人笔锋一转，说这条路虽然遥远，但一步步走下去，自会迎来"泰"卦所象征的通达顺遂。这里用《易经》典故，既是对友人前程的祝福，也暗含禅者行脚途中步步踏实、自然契入真理的意味。

颔联"石房云未闲，杳杳若相待"，镜头从宏大的朝廷之路收回到山居实景。友人将去的石室茅房，云气缭绕，仿佛一直在静静等待主人的归来。一个"闲"字赋予云以人性，云"未闲"，是因为它在等待；一个"待"字，让无情的自然景物有了深情。这一联是全诗最动人的地方——它不写送别之伤感，而写山居之幽静与期待，意境空灵，禅意自现。

颈联"高踪逾履冰，何人不倾盖"，转而赞美蕴懽的德行。"履冰"典出《诗经》"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此处形容修行者谨慎恭敬、如临大敌般的精进态度，其高洁行踪甚至超越了这种谨慎。正因为德行高洁，所以"何人不倾盖"——谁遇见了不停车倾谈、倾心相交呢？这一联由景入人，赞而不谀，分寸得当。

尾联"早晚承帝恩，再卜林泉会"，收束于未来的重逢。诗人推测蕴懽不久将承蒙帝恩（或许被征召入宫），但无论身在何处，终有一日会在林泉之间再相会。以"林泉会"作结，既点出禅者归隐的本色，也留下了悠长的余韵——世事虽变，山盟不改。

全诗结构严谨，由远及近，由景及人，再由人及情，层层递进。语言清丽而不雕琢，禅意深远而不枯寂，在宋诗中属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