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á答dāng当shēng生bù不shēng生

现代文翻译

喝！不要再强行给事物命名了，

即使视万物如刍狗，也是一种负担。

那寂寥独立的佛性之身，

何曾需要向外去寻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答当生不生》虽仅四句，却如棒喝，直截人心。题目本身即是一个禅宗式的悖论——当问“生”与“不生”之际，答者如何不落两边？

起笔“咄咄休强名”，一个“咄咄”如临济喝、德山棒，旨在截断学人妄念。“强名”典出《老子》“吾不知其名，强名之”，老子尚且谦抑，凡夫俗子又何敢以有限语言框定无限真如？重显禅师此句，既化用老庄玄理，更重申“言语道断”之精神：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凡所有名，皆是强加。

紧接着“刍狗亦为累”，转折更为精妙。世人读《老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往往误解为天地冷酷。然重显指出，即便视万物如刍狗——那种自然、无执、无分别的态度——若心中仍存有“刍狗”之概念，仍是对“道”的一种执着，一种“累”。这是从“有”到“无”，再到“非有非无”的层层递进。连“自然”都要放下，何况其他？

后两句“寂寥金粟身，曾未求诸己”，由破转立，却又立而不驻。“金粟身”指维摩诘居士，象征清净法身。然而这清净法身，却是“寂寥”的——非孤独之寂寥，而是绝待独立、不依他缘的绝对境界。最后一句“曾未求诸己”，是全诗眼目：这金粟法身，从来不在心外，何须外求？若向外驰求，便是迷；若向内执着，亦是迷。“未求诸己”并非否定自性，而是指出自性本自具足，不假修证，不落阶次。

全诗语言简劲，逻辑严密，从破名相到破执着，再到显自性，层层剥笋，直指人心。重显作为云门宗巨匠，其诗往往“句里呈机”，此诗便是典型代表——不立文字，而又不离文字，在四句之间，完成了一次禅意的完整闭环。

喝！不要再强行给事物命名了，即使视万物如刍狗，也是一种负担。

那寂寥独立的佛性之身，何曾需要向外去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