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kào靠ān安yán岩chéng呈shuāng双xī溪dà大shī师

现代文翻译

陕府铁牛却能知晓存在，

春秋几度竟成过错。

一身却化作两个如来，

黑白不分辨香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戏靠安岩呈双溪大师》是宋代禅僧释重显寄赠双溪禅师的一首五言绝句。诗题中“戏靠”二字点明全篇基调，非严肃说教，而是以游戏三昧之姿行接引之实；“呈”字显示对同道的尊重，而“双溪大师”即当时名僧，此诗实为禅林内部以诗论道的典型文本。

首句“陕府铁牛却知有”化用唐代陕府铁牛开口之公案。铁牛本为镇物，无情无识，言其“知有”，是以反常合道之语打破听众惯性思维。禅宗讲究“直指人心”，此处借铁牛开口暗示真如佛性遍在，即便无情之物亦具觉性，从而为后文破除分别见埋下伏笔。

次句“春秋几几成过咎”中，“春秋”既指岁月流转，亦暗用《春秋》笔法之褒贬意味。“几几”形容次数频繁，意谓若执着于文字知解或时间相续，便易落入言语道断之过咎。此句警示学人：禅不在历劫修行，而在当下顿悟，若向外驰求，则步步成碍。

后两句“一身还作二如来，黑白不分辨香臭”直承“不二法门”之旨。禅宗认为真如本体超越二元对立，佛与众生、净与秽本自一体。诗人言“一身还作二如来”，并非主张分裂，而是揭示名相之虚妄——所谓二如来，实乃一心所现。接着以“黑白”“香臭”等世俗对立概念并举，指出在彻悟者眼中，这些分别皆属妄念。分别心起，则烦恼丛生；若能泯灭对待，则当下即是净土。此联逻辑严密，由破相而显性，层层递进。

全诗以“戏”为表，以“禅”为里，运用“棒喝”式机锋语言，迫使读者跳出逻辑陷阱。宋代禅诗常以日常语、反常语入诗，不立文字而又不离文字，此诗正是这一传统的体现。释重显通过铁牛、如来、黑白、香臭等意象的并置与反转，构建出一个既荒诞又真实的禅境，展现了宋代禅僧以诗证道、以戏显真的独特智慧。

戏靠安岩，呈双溪大师：陕府铁牛却知有，春秋几几成过咎。一身还作二如来，黑白不分辨香臭。

陕府铁牛：唐代公案，铁牛本无情，此处言其“知有”，喻真如佛性遍在。几几：频繁之貌。过咎：过错、罪咎，此处指执着文字岁月之过。不二法门：佛教术语，谓超越二元对立之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