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ū疏hēi黑bái白wú无cóng从

现代文翻译

天地无所谓仁爱，万物杂乱地生长繁衍

若说万物生长没有因缘，那竹子为何能冒出笋来

奋发吧奋发吧，黑白是非便是你修行的准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老庄之语起兴，却翻出禅宗机锋，读来颇见重显禅师“狮子回身”的手段。

首句“天地不仁，万化蠢蠢”直接化用《老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子本意是说道法自然，无情无欲；重显借来却不是为了谈道，而是为了破执。他写天地之间，万物蠢蠢而动，看似混乱无序，实则自有其理。这一句气象宏大，将读者置于一个浩瀚的宇宙背景之下，个人的悲欢得失瞬间被稀释。

次句“若谓非缘，竹何从笋”是全诗的题眼，也是最精彩的一处转折。有人或许会问：既然天地不仁，万物生长岂非无因无缘？禅师立刻以竹笋破之——若说没有因缘，竹子为何能从地下冒出笋来？这一问，既是对宿命论的否定，也是对“断灭见”的棒喝。竹笋破土，是因缘和合的自然显现，不假人为，亦非虚无。这里用“竹”与“笋”的关系，暗喻佛性本具、触处皆真的禅理，比空谈“缘起性空”要生动得多。

结句“发兮发兮，黑白是准”则是修行者的自我提醒。“发兮”是感叹，也是鞭策，催促学人当下发心。黑白，既指墨色的浓淡，也喻是非、迷悟、凡圣。禅师说：不必向外驰求，你当下的起心动念，黑白分明，这就是准绳。这一句看似平淡，实则将前两句宏大的宇宙论拉回到具体的修行实践中，完成了从“观物”到“观心”的闭环。

全诗仅三句，却层层递进：先立天道之广，再破因缘之疑，最后归宗于心。重显以诗说禅，不落言筌，确是宋诗偈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