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īn因xuě雪shì示zhòng众

现代文翻译

清冷的月光倾斜而下，与积雪互不相让，

积雪堆积在空寂的庭院中，久久不消。

世人说它是祥瑞之兆，但这境界实在难得，

不知有谁能在这齐腰深的雪中安然立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因雪示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重显所作的禅诗，题目“因雪示众”点明其借雪说禅的示众偈性质，而非单纯写景。

首句“清光攲月不相饶”以拟人手法写月光与积雪的角力。“攲”字写出月斜之态，“不相饶”则将清冷的光影交错转化为一种张力，仿佛月光与积雪在争辉，或雪反射出比月光更凛冽的清寒。次句“堆积虚庭卒未消”承接上句，雪积空庭，久久不消。“虚庭”既是实景，亦象征禅心之空寂，而雪之堆积，恰似妄念烦恼层层覆盖，遮蔽本心。

后两句由景入理，直指禅机。“为瑞为祥也难得”翻转世俗认知，世人多以雪为“瑞雪兆丰年”的吉祥之兆，诗人却言“难得”，并非瑞雪难遇，而是世人多执于功利价值，难得真正领悟雪之空性本质。结句“不知谁解立齐腰”以问句收束，雪深及腰，世人或扫雪避之，或赞其为瑞，却无人能在雪中安住不动。“立齐腰”既是写实，更是写禅——在深重烦恼中能否如如不动？这一问如棒喝，直指学人：你是在雪外看雪，还是在雪中立定？

全诗由景入理，冷峻清寒，前两句之“清光”“虚庭”与后两句之“瑞祥”“立齐腰”形成对照，最终落在一个“立”字上，意在破除执念，令人心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