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lǎo老shī师zi子

现代文翻译

它蹲坐在大地之上，盘踞虚空，威猛的气势从未停歇。

拥有锋利的爪牙，又何必去与时俗争夺流誉呢？

上天让它生长在千峰耸立的高处，

即便没有云气托举，它也能独自出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重显此诗题为《五老师子》，借咏狮以写禅者之骨气与境界。首句“踞地盘空势未休”，起笔便极具张力。“踞”字写出狮子蹲坐时的威猛与安稳，“盘空”则暗示其占据之地非同寻常，仿佛盘踞于虚空之境，气势绵延不绝。这种“势”并非张扬外露的凶狠，而是一种内在的、沉稳的压迫感，正如禅门宗师坐镇道场，不怒自威。

次句“爪牙何必竞时流”，笔锋一转，由形入神。狮子虽有爪牙，是捕猎自卫之器，但在此诗中，诗人特意强调“何必竞时流”。这里的“时流”既可指世俗的争名逐利，也可指禅林中的门户之见或机锋较量。重显禅师借此表明，真正的悟道者，其力量源于内在的证悟，而非依靠外在的锋芒去与时俗争高低。这是一种“大巧若拙”、“大勇不斗”的禅者风度。

后两句“天教生在千峰上，不得云擎也出头”，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最具禅意所在。“千峰上”象征着极高、极孤绝的境界，也隐喻禅者所处的高位或所证的真理。常人登高，往往需要借助云雾的托举（“云擎”）方能显其高峻，或者需要攀附外力才能出头露面。然而，这只狮子不同——它是“天教”所生，天生就位于千峰之巅。即便没有云气的托举，它依然能够“出头”。

这句诗深刻地揭示了禅宗“自力”与“他力”的区别，以及对本自具足的自信。所谓“出头”，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出人头地，而是指本性的显现、真如的流露。因为本性具足，所以不假外求；因为根基深厚（生在千峰），所以无需依赖外缘（云擎）。这种“不得云擎也出头”的自信，正是重显禅师作为云门宗高僧的气象——不依傍他人门户，不假借世间名闻，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全诗语言简练，意象雄健，借物喻理，将禅者的孤高与自信刻画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