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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平旦寅时，在迹象未显之前，本真的自性已然隐没。

佛陀在涅槃双树间，惭愧于开口说法，依然举起双足趺坐之相，以此方便法门引导后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作品，属于典型的禅门“颂古”诗。所谓颂古，即对古代公案或祖师言行进行诗意化的评唱与印证。此诗并非单纯写景抒情，而是直指禅宗核心义理——“空”与“不立文字”的悖论。

首句“平旦寅，朕兆之前已丧真”，起笔便切入一个极微细的时间节点。平旦寅时，夜色将尽未尽，万物尚在混沌未分之际。诗人指出，在念头尚未萌动、迹象尚未显现（朕兆）之前，那个本真的自性其实已经“丧”失了。这里的“丧”并非真的丢失，而是指一旦落入言语思辨、一旦有了“时间”或“概念”的分别，真如本性便隐没不显。这是一种对“心”的极致剖析：真正的道，不在言说中，甚至不在思考前。

后两句“老胡鹤树惭开口，犹举双趺诳后人”，笔锋一转，指向佛陀涅槃的典故。据传佛陀在拘尸那罗的双树间入灭，曾示现双足趺坐之相，并曾开口说法。然而诗人却用了一个“惭”字，仿佛佛陀自己都觉得惭愧——因为在“朕兆之前”的真如境界里，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任何示现都是对真理的遮蔽。更甚者，诗人直言佛陀“举双趺”、“开口”是在“诳后人”。这里的“诳”绝非贬义，而是禅宗特有的“破执”手段：佛陀设教，本是因病予药，若执著于佛相、执著于语言文字，便是被“诳”了。诗人借此打破学人对佛陀形象的偶像崇拜，指出连佛陀的示现也是方便法门，真正的真理超越了一切形相与言说。

整首诗语言犀利，敢于“呵佛骂祖”，正是云门宗“一字关”风格的体现。它不是在否定佛陀，而是在提醒修行者：不要停留在表象，不要执著于文字，要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这种对权威的解构，对终极真理的追问，使得这首诗在禅宗文学中独树一帜，极具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