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ǎng往fù复wú无jiàn间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亥时已到，人人安息，天地四方茫茫一片，有谁不曾在此中？

长空挂着明月本是寻常景象，云雾腾起人们却觉得奇怪。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重显是北宋云门宗高僧，其诗偈往往于平淡中见机锋。这首《往复无间》虽仅四句，却将禅宗"不二法门"的深意，浓缩在月与雾、常与奇的对照之中。

起句"人定亥，六合茫茫谁不在"，以时间起兴。亥时万籁俱寂，诗人却笔锋一转，将视野推向"六合茫茫"的无限空间。一个"谁不在"，既是问句，也是答句——月在，雾也在；常也在，奇也在。众生本具佛性，何曾须臾离却？此句气象宏大，却无丝毫造作。

后两句"长空有月自寻常，雾起云腾也奇怪"，是全诗眼目。月挂长空，本是寻常景象；云雾腾涌，世人多以为奇。然而禅者眼中，二者并无高下——月不因雾起而减其明，雾不因月在而失其幻。所谓"奇怪"，不过是凡夫分别心所作的标签。若以平等眼观之，雾起云腾何尝不是月之显现？"寻常"与"奇怪"，本是一体两面。

此诗妙处，在于不废世间法而显出世间意。诗人并未否定"雾起云腾"的现象，也未强求"长空有月"的恒常，而是让二者并置，让读者自己体认那"往复无间"的实相。云门宗讲究"一字关"，此诗便是以月雾为关，截断学人的分别思量。读至此，方知所谓禅，不在深山古寺，而在寻常月夜、云雾升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