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ù赴cuì翠fēng峰qǐng请bié别líng灵yǐn隐chán禅shī师

现代文翻译

临行之际情绪低落，懒得开口说话，

此时再谈论禅宗宗旨也显得多余。

郑重地向导师和广大僧众辞行，

心中满是不舍，依恋着这灵山道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写于临行之际，却无一般送别诗的凄切，亦无僧人辞行的空泛套语，而是以禅者的超然与深情，勾勒出一幅清寂而温厚的告别图景。

首句“临行情绪懒开言”，开篇便定下全诗基调。临行在即，按常理或当絮叨叮嘱，或当慷慨陈词，诗人却偏偏“懒开言”。这“懒”字用得极妙，并非冷漠，而是心领神会的默契——言语在此刻显得多余，甚至是一种负担。禅宗讲究“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真正的宗乘大义，岂是临别絮语所能尽述？因此，“提唱宗乘亦是闲”。第二句紧承首句，点明即便提起禅门宗旨来谈，此刻也显得“闲”了。这“闲”字，既是说临行匆忙无暇深谈，更是说在离别的深情面前，一切玄妙的义理都成了点缀，显得多余。这种对“言”与“意”、“理”与“情”的取舍，恰恰体现了禅者对当下情境的敏锐体悟。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内省转向对外。 “珍重导师并海众”，“珍重”二字，是临别最郑重的祝福，也是对师长同修的深情致意。“海众”指僧众如海，这里代指灵隐寺的广大僧团。诗人向导师和众僧辞行，心中“不胜依恋向灵山”。灵山，既指灵隐寺，也暗用灵山法会之典，寓意此处乃是佛法兴盛、圣贤聚集之地。“不胜依恋”四字，直抒胸臆，将前两句的“懒开言”“亦是闲”所压抑的情感，在此刻轻轻释放。这种依恋，不是儿女沾巾之态，而是对道场、对师友、对佛法的一片赤诚。

全诗语言平实，却意蕴深长。前两句写“无言”之深，后两句写“依恋”之切，看似矛盾，实则统一于禅者“有情”而“不执”的境界。临行不言，是因为心已相通；依恋灵山，是因为法缘深厚。这种含蓄而深沉的情感表达，正是宋代禅诗的独特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