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春rì日shì示zhòng众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门外的春天已过去一半，闲适的花朵处处开放。

山童曾经折过之后，幽静的鸟儿不再衔花飞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重显是北宋云门宗高僧，以诗偈传禅，人称“重显颂古”。这首《春日示众·其二》表面写春景，实则借景说禅，是典型的“禅门诗”——看似写景，句句关禅。

首句“门外春将半，闲花处处开”，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暗藏机锋。“春将半”点出时节流转，暗示无常；“闲花”之“闲”字极妙——花本无心，人却谓其“闲”，这是将人的心境投射于物，也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体现：花开花落，本自自然，何来闲忙？“处处开”三字更见生机遍在，不择地而生，不择人而开，正是佛性遍满、无处不真的写照。

次句“山童曾折后，幽鸟不衔来”，由景入事，由事入理。“山童折花”是人间动作，象征众生对美好的占有与破坏；而“幽鸟不衔来”则是自然回应——鸟不衔花重来，并非无情，而是顺应因缘：花已折，缘已尽，何必强求复来？此句暗合禅宗“随缘任运”之旨：不执不拒，不迎不送。

全诗四句，无一字说禅，却处处是禅。前两句写春之盛，后两句写春之逝；前两句见生机，后两句见空寂。盛与逝、生与空，本是一体。诗人不悲春去，不叹花残，只是如实呈现——这正是禅者观照世界的方式：不增不减，不垢不净。所谓“示众”，示的正是此心：春去春来，花开花落，本来如此，何须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