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ú留xiān暹shǒu首zuò座

现代文翻译

随龙化雨润泽苍生后，又回归清闲之境

水流片段依依，徘徊于水石之间

惭愧地问那欲吹散的秋风

却无法让覆盖青山的水流离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重显是北宋云门宗高僧，诗风清丽而意蕴深远。这首《留暹首座》表面写水，实则写人，是一首典型的禅门送别诗。

首句“从龙为雨复清闲”，化用《易经》“云从龙”之典，写水随龙飞腾化为甘霖，润泽苍生之后，又回归清闲之境。这里的“龙”暗喻暹首座，喻其才德非凡，曾施展抱负；“为雨”喻其普度众生或教化弟子；“复清闲”则点出其归隐或离去后的淡泊心境。一个“复”字，写出了历经世事后的返璞归真。

次句“片段依依水石间”，笔锋一转，从宏大的云龙雨泽收束到眼前具体的水石景象。“片段”二字极妙，既写水流破碎、映照石面的形态，也隐喻相聚时光的短暂与零碎。“依依”赋予水以人情，似对青山石壁恋恋不舍。这一句以景结情，画面清幽，意境绵长。

后两句“惭问秋风欲吹散，不能留得覆青山”是全诗情感的高潮。诗人“惭问”秋风，带着一种无奈与歉意。秋风萧瑟，意在吹散云雾水流，象征着时光流逝或缘分的终结。然而，诗人笔锋陡转，说秋风虽欲吹散，却无法让覆盖青山的水流彻底离去。这里的“留”字，既是写水流眷恋青山不舍离去，更是写诗人对暹首座的深情挽留，以及希望佛法长存、道谊不灭的愿望。“覆青山”三字，稳重而深沉，象征着禅法的根基与师友的深情如同青山般不可动摇。

全诗由大入小，由景入情，语言清丽，意蕴悠长。前两句写水之动态与情态，后两句写水之坚守与深情。诗人以水喻人，以秋风喻时光或外力，表达了对友人的依依惜别之情和对佛法长存的坚定信念。此诗无一处直言离别之苦，却句句含情，堪称禅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