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ìng病qǐ起shì示zhòng众

现代文翻译

门扉紧掩，仿佛连岁月也在摧残着这寂寥的居处，

石砌的窗棂历经风雨，悄然积起了青黑的莓苔。

一床枕席间，我如维摩居士般在病老中守着清净，

时常看见断开的云隙里，一轮孤月悄然袭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重显是北宋云门宗的高僧，其诗多融禅理于清冷意象之中。这首《病起示众》仅四句，却将病榻上的孤寂与禅悟中的空灵交织得极有层次。

首句“门掩还同岁月摧”起笔便有一种沉静的衰飒感。“门掩”是隔绝尘嚣，也是病中少客的写照；而“岁月摧”三字，将时间的流逝具象化为一种侵蚀性的力量。门是静止的，岁月是流动的，二者相对，便生出一种物是人非、身随岁老的苍凉。但这苍凉并不悲切，因为诗人接下来写的是“石窗经雨积莓苔”。石窗之坚与莓苔之软，经雨之动与积苔之静，构成了一组极具张力的画面。莓苔是时间的痕迹，也是寂静的证明——唯有极静之处，苔藓方能悄然生长。这一句不写病，而病中之幽僻自现。

后两句转入室内与心境。“一床枕簟净名老”，“净名”即维摩诘居士，他以病说法，示现肉身虽病而心性不染。诗人自比维摩，言病老之身犹存清净之性。枕簟是日常起居之物，却因“净名”之典而有了宗教的庄严感。最后一句“时见断云孤月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断云破碎，孤月清冷，二者都是残缺、孤独、清寒的意象，但在诗人眼中，它们却是“来”的——不是被迫的孤寂，而是主动的陪伴。云断而月出，正是禅宗所谓“破执见性”的瞬间。病起之人，所见非繁华，而是断云孤月，这正是禅者眼中的真境。全诗无一“禅”字，而禅意流淌于苔痕、枕簟、断云、孤月之间，清冷而不枯寂，孤寂而有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