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yuán元ān安chán禅zhě者

现代文翻译

群峰云雾深远朦胧，留不住你远行的脚步

漫长的旅途依依相伴，只伴随你脚上的藤屦

旧日隐居的萝龛托付给谁呢

深夜寒猿在高高的树梢上啼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送别诗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写的是僧人送僧人，却不见半点世俗离愁的缠绵悱恻，反而透出一种清冷孤绝的禅意。

首句“群峰杳蔼留不住”，起笔便气象开阔。杳蔼，形容山峦云雾深远朦胧之貌。群峰虽美，却留不住行者的脚步——这既是写实，也是写心。僧人云游参学，本就是“行脚”之道，千山万水皆在脚下，何须留恋？一个“留不住”，道出了禅者漂泊无住、随缘而行的洒脱。

次句“远道依依祇藤屦”，笔锋一转，从宏大的群峰收束到具体的行装。“依依”二字用得极妙，本是用来形容眷恋不舍的情态，这里却用来修饰“远道”，仿佛那漫长的旅途也对行者产生了某种依恋。而行者所依凭的，不过是脚下那双简单的藤屦。藤屦轻便朴素，正是僧人清苦修行的象征。这一句在开阔中见细微，在洒脱中见深情。

后两句“旧隐萝龛付与谁，寒猿后夜啼高树”，转入对友人归处的想象与别后的孤寂。友人旧日的隐居之所，如今托付给谁呢？这一问，既有对友人离去的不舍，也有对山中清寂的关切。结句“寒猿后夜啼高树”，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后夜，即深夜；寒猿啼叫，声音凄清，回荡在高高的树梢之间。这一句不写人而人在其中——诗人独立送别，直至深夜，耳畔只闻猿啼，心中的孤寂与对友人的牵挂，都融化在这清冷的画面里了。猿啼在古典诗词中常与悲凉、离别相连，此处更添了一层禅林的幽寂之气。

全诗语言清瘦，既有送别的深情，又不失禅者的超脱，是宋代禅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