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xíng行féng逢qín懃chán禅dé德

现代文翻译

秋日里在乳岩山并无其他事可做，拄着拐杖层层攀登直到空旷深远之处。

环顾四周仿佛山水有情各自分野，只见一点红云从深谷中升起。

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慢慢坐下稍作休息，忽然遇到一位僧人快步走过。

多次呼唤他回头他却不肯回，等到回头时眉毛已经高高竖起。

啊！千里万里纵横贯穿无所不包。

喝！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重显是北宋云门宗高僧，以“颂古”著称，其诗往往在寻常景物中暗藏机锋。这首《山行逢懃禅德》表面写秋日山行偶遇僧人，实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禅宗公案式对话。

开篇“乳岩秋日无他作，策杖层层止寥廓”，诗人交代背景：秋日里在乳岩山闲步，并无特别之事，只是拄杖独行于空旷深远之处。“无他作”三字看似平淡，实则为后文的“突变”埋下伏笔——正因为无事，所以心无挂碍，方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点彤云”。

第二联“四顾有语分野情，一点彤云起深壑”，是全诗意境最美的一处。诗人环顾四周，仿佛山水有情，各自分野；而深壑之中升起的一抹红云，成了视觉与心境的焦点。这里的“有语”并非真的听到声音，而是诗人内心投射出的灵性交流。彤云起于深壑，既写实又象征——禅意往往生于幽深寂静之处。

然而，诗意在第三联骤然转折：“藓石迟迟略轻踞，逢个衲僧忽骤步。”诗人正欲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稍作休息，忽然遇到一位僧人（即懃禅德）快步走过。这一“迟迟”与“骤步”的对比，极具戏剧张力。诗人“频唤回头不肯回”，而那位僧人“及至回兮眉卓竖”——直到被叫住回头，才竖起眉毛看了诗人一眼。

这一“眉卓竖”是全诗最精彩的细节。它不是普通的回头，而是禅者特有的警觉与威仪。僧人没有言语，仅用一个动作便完成了对诗人的“接引”或“棒喝”。

结尾两句“阿喇喇，千里万里横该抹。咄。”则是诗人对这一场景的禅意总结。“阿喇喇”是感叹词，表达内心的震撼；“千里万里横该抹”形容禅机纵横宇宙、无所不包；最后的“咄”字，既是僧人的呵斥，也是诗人对这一瞬间的定格。全诗由静入动，由景入禅，在寻常山行中展现了禅宗“直指人心”的力量，堪称宋代禅诗中的佳作。